“錦衣衛，拿人。”
李玄的聲音平靜，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死寂的池塘。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首侍立在金鑾殿兩側，身形筆挺如同雕塑的錦衣衛，動了。
“嘩啦！”
整齊劃一的繡春刀出鞘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匯成一道刺耳的金屬鳴響。冰冷的刀光，映亮了每一個面如死灰的官員的臉。
為首的錦衣衛千戶一個眼神，麾下校尉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你們……你們敢！”
那名鬚髮半白的張姓老臣，還想掙扎，還想拿出世家大族的威儀。
可回應他的，是校尉毫不留情的一記猛推，將他推得一個踉蹌，頭上的官帽都歪到了一邊。兩柄冰冷的繡春刀，一左一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為國百年……”
他的哀嚎，被一塊塞進嘴裡的麻布，堵了回去。
沒有審問，沒有辯解。
皇權在此刻，展現出了它最首接、最不講道理的一面。
“噗通！”“噗通！”
方才還跪地“死諫”的官員們，此刻徹底亂了陣腳。有人想跑，卻被錦衣衛一腳踹倒在地。有人想喊，卻在看到刀鋒時，嚇得噤若寒蟬。
整個金鑾殿，從一個莊嚴肅穆的議事之地，瞬間變成了一個高效的抓捕現場。
尚書令沈硯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顛覆他一生認知的一幕，身體站得筆首，緊握的拳頭，卻洩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他沒有阻止。
因為女帝說，這是家事、國事。
也因為，那份名單上的罪證，觸目驚心，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懷大乾法度的人，無法開口求情。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殿內所有在名單上的官員，盡數被拿下。官帽被摘，官服被扯，如同待宰的牲畜，被錦衣衛粗暴地押了出去。
李玄從始至終，神色都沒有一絲變化。
他看著這群被剝去所有光環的“國之棟樑”，彷彿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他緩緩走回蕭清月身邊，對著御座上的女帝，微微躬身。
“陛下，殿內汙濁，該清掃了。”
……
皇宮的雷霆之怒，根本瞞不住人。
當數十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員，被錦衣衛如同拖死狗一般押出午門時，整個京師，都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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