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徵北先鋒，大將軍韓山河，風塵僕僕地踏入了御書房。
他身上還帶著北地特有的風霜氣息，甲冑未解，見到李玄與蕭清月，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韓山河，參見陛下，參見國公爺！”
“起來吧。”李玄抬了抬手。
韓山河起身，身形筆挺如槍，眼神銳利如刀。他在北境剛清剿完羅剎國殘黨，正準備回京覆命，卻在半路接到急令，片刻不敢耽擱。
“國公爺，陛下，可是邊境又有戰事？”他沉聲問道，手己下意識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戰事？”李玄笑了笑，“算是，也不算是。”
他將一張剛剛繪製的遼東地圖，在韓山河面前鋪開。
“高句麗正在向我們境內滲透。我需要你，去一趟遼東。”
韓山河目光一凝，毫不猶豫地抱拳：“末將領命！請國公爺下令，末將這就帶兵去鴨綠江，用高句麗人的腦袋鑄一道京觀，讓他們知道，敢窺伺大乾者，死！”
“不。”李玄搖了搖頭，否定了他充滿殺氣的提議。
韓山河一愣。
“殺光他們，太浪費了。”李玄指著地圖上的漠河城方向，“你的新任務，是去那裡，當‘對外勞務司’的第一任司長。所有入境的高句麗人，都歸你管。”
韓山河那隻常年緊握刀柄、佈滿厚繭的手，猛地一僵。他抬起頭，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不屬於戰場的茫然。
他，大乾最鋒利的戰刀，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百戰猛將，要去當一個……管苦力的頭子？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
“國公爺……”
“這是命令。”李玄打斷他，“你的任務，就是把這些人，變成合格的勞工。讓他們學會大乾的規矩，用他們的汗水，為北境的國道和礦山，添磚加瓦。這是你的KPI。”
李玄頓了頓，看著韓山河那張寫滿“我是誰我在哪”的臉，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當然，這只是你的第一個任務。我還有第二個，交給你。”
韓山河精神一振：“請國公爺吩咐！”
李玄拿起一支炭筆，沒有在遼東的防線上畫任何標記，反而越過鴨綠江，在屬於高句麗疆域的腹地，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那個位置，是高句麗的王都——平壤城。
韓山河的呼吸，陡然一滯。
“從今天起，帶著你的親兵，學習高句麗語，研究他們的山川地理，繪製更精準的地圖。”
李玄放下筆，首視著韓山河的雙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足以讓風雲變色的磅礴殺意。
“這個冬天，讓他們盡情地往我們家裡送人。開春之後，我需要你，親自帶隊，把他們……‘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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