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王都,平壤城。
王宮之內,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穿著華麗絲綢的宮人侍女,腳步輕盈,悄無聲息。
大殿之上,高句麗王金泰楊斜倚在王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枚來自大乾江南的玉器,臉上帶著一絲不耐。
“樸相,你說的那批人,出發多久了?”
階下,一個身形微胖,滿臉諂媚笑容的官員,正是當朝宰相樸道霜,他躬身道:“回大王,算算時日,第一批勇士應該早己深入大乾腹地,開始聯絡那些對女帝不滿的世家了。”
“哦?”金泰楊來了興致,“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大王明鑑,”樸道霜笑道,“這正說明計劃順利。若是受阻,此刻邊境早己傳來警訊。想必他們正潛伏得很好,等待時機。大乾那位女帝,此時正忙著清查國內的國賊,焦頭爛額,哪有精力顧及我們。”
【一群蠢貨,他們對大乾現在的力量,一無所知。】
站在樸道霜身側的一名武將,身形魁梧,面容剛毅,正是高句麗大將軍淵蓋宏。他聽到樸道霜的話,心中閃過一絲不屑。
淵蓋宏上前一步,聲音沉雄:“大王,臣以為此事過於順利,反倒透著詭異。大乾新軍在北境全殲羅剎十萬大軍,其戰力與情報能力,絕非等閒。我等派出的第一批人,至今音訊全無,恐怕……己是凶多吉少。”
樸道霜立刻回頭,對著淵蓋宏嗤笑道:“淵將軍,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羅剎人是草原蠻子,有勇無謀,敗了不足為奇。我們高句麗的勇士,精於滲透潛伏,豈是羅剎人能比的?”
“大乾女帝清洗世家,正是我等千載難逢的機會!此時不大膽進取,更待何時!”樸道霜對著金泰楊,再次深深一拜,“大王,臣以為,不僅不能停,還應加大力度!派出我們真正的精銳,聯絡那些被奪走一切的世家殘餘,在大乾境內,點起一把大火!”
金泰楊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淵蓋宏那張不識時務的臉上,眉頭一皺。
“淵將軍,你是不是在雪原上待久了,膽子也跟著凍住了?”
淵蓋宏心中一沉,單膝跪地:“大王,臣只是……”
“夠了。”金泰楊不耐煩地打斷他,“宰相說得對。機會,稍縱即逝。朕不僅要派人,還要派最精銳的人去!朕要讓大乾那位女帝知道,她後院的火,隨時都能燒起來!”
淵蓋宏抬起頭,還想再勸,卻只看到金泰楊那雙寫滿傲慢與不容置疑的眼睛。
他低下頭,不再言語。
他知道,王己經聽不進任何勸告。
他彷彿己經看到,一場足以吞噬整個高句麗的災禍,正在鴨綠江對岸,悄然匯聚。
……
十日後,遼東,安市關。
韓山河依舊站在城樓上,手裡的高句麗地圖,邊緣己經被他摩挲得起了毛。
官道盡頭,又一隊煙塵揚起。
規模,比上一批大了數倍。足有五百餘人,人人騎著高頭大馬,氣勢洶洶。為首一人,身披精良的鎖子甲,眼神倨傲,腰間佩著一柄鯊魚皮鞘的長刀。
他身後的人,也個個氣息強悍,顯然是軍中精銳。
韓山河身邊的副將,面露凝重:“將軍,這批人不對勁,殺氣太重,全是硬茬子,看樣子都是軍中悍卒。”
韓山河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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