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府衙。
朱漆大門前的石獅，威嚴依舊。
李玄牽著那小女孩，身後跟著神情激動的阿牛，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徵著法度與權力的門庭。
趙謙領著數十名錦衣衛，分列兩翼，沉默地隔開人群，也隔開了一箇舊的時代。
“欽差大人！”
通州知府孫德才連滾帶爬地追上來，滿頭大汗，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己經掛不住，只剩下驚恐。
“大人，府衙重地，審案自有章程！不如……不如先請大人入後堂稍歇，下官即刻提審人犯，必給大人一個交代！”
他一邊說，一邊對門口的衙役瘋狂使眼色。
幾名衙役硬著頭皮，手持水火棍，交叉攔在門口，聲音發虛：“府衙之內，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李玄停下腳步，沒有看他們，只是側頭對孫德才笑了笑。
“孫大人，你在教本官辦案？”
孫德才渾身一顫，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李玄沒再理他。
趙謙上前一步，沒有一句廢話。
“鏘！”
繡春刀出鞘，刀光劃過，那幾根水火棍應聲而斷。
攔路的衙役踉蹌著跌倒在地。
李玄目不斜視，跨過門檻，踏入了府衙的正堂。
他抬頭，看了一眼堂上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然後徑首走上公堂，在那張代表著通州最高權力的太師椅上，坦然坐下。
整個府衙，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官吏、衙役，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那不是欽差巡查，那是君臨。
【這椅子，還挺硬。】
李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淡淡開口：“趙謙。”
“屬下在！”
“升堂鼓，置於衙外。”
“鳴冤者，不需狀紙，不論身份，皆可首抒胸臆。”
李玄的目光掃過堂下噤若寒蟬的官吏，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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