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著綢緞、體態肥碩的中年男人，在人群中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拖出去。”李玄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侵佔田畝，害死人命，按大乾律法，杖斃。”
“田產歸還原主，吳家賠付陳家白銀百兩，以慰亡靈。”
話音未落，兩名錦衣衛便如狼似虎地撲進人群，架起癱軟如泥的吳豹，首接拖向後堂。
一聲淒厲的慘叫，很快戛然而止。
公堂內外，一片譁然！
沒有傳喚，沒有對質，沒有辯駁。
只有罪證，與判決。
孫德才癱坐在椅子上，他終於明白，這位欽差大人，根本就不是來審案的。
他是來行刑的。
“咚！咚！咚！”
鼓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一個抱著孩童屍體的婦人。
“民婦狀告吳家大管家！他縱子行兇，當街打死我兒！”
趙謙再次從木箱中取出一份卷宗。
“吳府管家劉忠，其子劉二狗，橫行街裡，此為罪證卷宗，編號，甲字西十二……”
“拖出去，父子同罪，一併杖斃！”
【下一個。嘖，這不比開盲盒刺激？】
一個又一個百姓上前鳴冤，一聲又一聲鼓響震撼人心。
一份又一份卷宗被無情宣讀，一個又一個與吳家相關的名字被點出。
趙謙身旁那隻木箱裡的卷宗，彷彿一座取之不盡的罪惡寶庫。
公堂之上，血腥味開始瀰漫。
而公堂之外，百姓的眼中，恐懼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了太久的憤怒與希望匯聚成的火焰。
遠處的馬車裡，雲枝手心滲出細汗，指尖下意識地按住劍柄。
她見過千軍萬馬的衝殺，也見過宮闈喋血的慘烈，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這不像審案，更像一條……流水線。
鳴冤、開箱、宣讀、行刑。
一個個昨天還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變成了一卷卷冰冷的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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