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哐當!”
一聲巨響,府衙門外那面供百姓鳴冤的升堂鼓,被人一腳狠狠踹翻在地,滾出數米之遠。
這突如其來的暴行,讓公堂內外瞬間死寂。堂外正排隊等著訴苦的百姓,嚇得連連後退。
早己立於堂側的雲枝,第一時間將蕭清月護在身後,手己按在劍柄上,目光警惕地投向大門。
緊接著,數百名手持利刃、身披甲冑的私兵如潮水般湧入,粗暴地推開擋路的百姓,瞬間將整個府衙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氣勢囂張的中年男人,在一眾人的簇擁下,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他環視一週公堂內的慘狀,目光最終落在高坐堂上的李玄身上,氣笑了。
“好大的陣仗!老子才離開通州半日,就有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吳家的人?”
聲音帶著血腥氣和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壓,在府衙上空炸響。
“在這通州,我吳天雄,就是王法!”
堂外圍觀的百姓,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這盆冰水澆得瀕臨熄滅。他們驚恐地後退,看向吳天雄的眼神,充滿了根植於骨髓的畏懼。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通州。吳家的家主,吳半城。
堂上,孫德才等人死灰復燃,面露狂喜。而被拖拽的吳家族人則看到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嘶吼:“家主救我!”
公堂之上,李玄依舊安坐於太師椅,彷彿對門口的變故充耳不聞。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脫下了身上那件略顯累贅的錦繡外袍,隨手遞給身旁的雲枝。
裡面,是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
他對著一臉擔憂的蕭清月和雲枝,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跟一群拿刀的講道理?多餘了。北境的雪原都沒能埋了我,通州這小池塘,還能翻了天?今天,就讓這江南的花花世界,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叫“物理超度”!】
蕭清月聽到這心聲,懸著的心,莫名地就放下了大半。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李玄一步一步,走下公堂。
他獨自一人,走向那片由數百把鋼刀組成的死亡叢林。
吳天雄看到李玄這副單刀赴會的做派,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橫肉抖動,獰笑道:“死到臨頭還裝腔作勢!給老子放箭!把他射成刺蝟!”
他一聲令下,佇列後方,數十名弩手同時扣動扳機!
弓弦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數十支淬毒的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封死了李玄前方、左、右所有的閃避空間!
這是一張足以射穿鐵甲的死亡之網!
李玄,不退反進!
就在箭雨及體的前一刻,他的身形陡然虛化,整個人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向前暴衝!
他不是在躲,而是在穿!
他隨手抄起身邊一張被推倒的紅木長案,單手掄起,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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