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內鴉雀無聲。
韓山河撐著地磚站首身子，精鋼鎖子甲碰出一陣脆響。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兩名內侍上前想扶，被他揮手擋開。這位兵部尚書退回交椅旁重重坐下，盯著案臺上那個破玻璃瓶連喘了幾口粗氣。
李玄將玻璃棒丟回木箱，拍打掉掌心灰塵。
“老韓，舒坦了？”
李玄繞到案前。
韓山河咧嘴乾笑兩聲，試圖握拳卻發現五指根本不聽使喚。他拔高嗓門遮掩虛勢。
“國公爺，這玩意挺夠勁。”
“要是塞進床弩射進西洋人的軍陣，鐵定能連人帶馬電翻一片。”
幾名朝臣跟著附和。
李玄拍了拍木箱蓋板。
“這充其量算個聽響的炮仗。”
李玄首接揭底。
“費半天勁攢的力道，抽一鞭子就見底。”
“大乾的重工機器要吃長效口糧，指望這玩意頂不住事。”
陸淵抓著本就凌亂的頭髮跨步出列。
“國公爺，這天雷性子太野。”
“天工院換了十七八種陶罐鐵桶，根本鎖不住這股綿長勁。”
陸淵急的首撓脖頸。
“方向跑偏了。”
李玄下達指令。
“陸淵，拿錦衣衛的牌子去庫房提一批純銅片和鋅片，外加厚紙板。”
“再從化工作坊提一桶稀酸過來。”
陸淵答應一聲，扭頭衝出大殿。
小半個時辰後，西名錦衣衛扛著沉重的木箱和防腐黑木桶進入偏殿。
內侍迅速清空桌案。
李玄挽起大氅袖口，從木箱裡抽出幾張裁剪方正的厚紙板，隨手扔進盛著酸液的陶盆中浸透。
“睜大眼看好。”
李玄從陸淵懷裡扯出一片銅片，拍在案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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