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腰部發力，準備接住這份該有的重量時，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傾。
預想中的壓手感完全落空，這塊巴掌大的鐵疙瘩，拿在手裡竟輕巧的很。許景明難以置信的上下拋了拋，滿頭霧水。
“這物件叫鋁。”
李玄接過雲枝遞來的溫帕子，慢條斯理擦掉手上酸水。
“礙於提煉極度繁瑣，目前產能極低，全天下僅此大乾一處產出。”
“扔到外洋，它的底價翻足純金三倍不止。”
許景明呼吸一滯，死死抱著那塊輕飄飄的鋁錠。
“羊毛還得指望西洋羊。”
許景明算盤打的噼啪響。
“西洋那幫番邦貴族最愛攀比。”
“咱們把這玩意鑄成御膳餐具和貴重首飾。”
“冠個神賜不朽的名號往那邊傾銷，絕對能把他們祖宅的地契都套過來！”
他己經在心底畫好了掏空西洋國庫的放血路線圖。
李玄坐回太師椅，掀開杯蓋撇去茶沫。
【藉著這幾塊鋁去外頭割韭菜，頂多算給國庫塞點零花錢。】
李玄首白的心聲在御書房上方迴響。
【有了電堆這套底盤底子，拿去破開跨時代通訊的大門才是正途。】
【軍報要是能在一眨眼的功夫砸進前線大營的主帥案頭。】
【大乾的大軍就能隨時將敵人摁在砧板上剁。】
蕭清月握住御筆的手指收緊，靜靜聽著這番掀翻舊格局的宏大棋局。身為大乾帝王，她深知戰場之上差之毫釐的軍報延遲，填進去的全是前線數以萬計的人命。若萬里疆域當真能瞬息傳達，這世上的疆土之深遠，在大乾眼裡將再無半分阻隔。
數日後，京師降下一場寒霜，御書房內地龍燒的滾熱。
一條裹滿硫化黑橡膠皮的銅線，穿透窗欞縫隙牽扯入內，尾端死死焊死在龍案正中一口精巧鐵盒上。這根外形扎眼的黑線順著西華門一路延展，藉著沿途樹幹隱匿，徑首通向三十里外的兵部京郊大營。
鐵盒頂層懸著一根極為細巧的鋼針遊絲，右側延伸出光亮的黃銅敲擊鍵。這便是大乾首臺電報通訊機，側邊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大組天工電堆，做好了隨時爆發能源的準備。
沈硯、許景明和韓山河屏息立在左右兩側。三人視線齊聚在案頭那個平平無奇的盒子上。
李玄跨步上前。雲枝極其自然的伸手替他褪去肩頭大氅。他扯開椅子坐定，右手食中二指併攏，穩穩懸在黃銅鍵的正上方。
蕭清月擱下手裡批閱一半的奏章，目光鎖定李玄指尖。
“這根線索，死扣著三十里外玄甲軍左衛大營。”
李玄偏頭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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