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門外，錦衣衛牽來黑馬。
李玄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馬蹄敲擊青石板發出聲響。
阿雪領著幾十騎緊隨其後，馬隊穿過京師平整的水泥路首奔京郊站臺，風吹的玄色蟒袍作響。
李玄面色平淡，全無大軍壓境的緊迫。
半個時辰後隊伍抵達京郊，空氣中充斥著機油和無煙煤的氣味，站臺上黑壓壓的玄甲軍正有條不紊的登車。
幾百節平板車廂一眼望不到頭，履帶裝甲戰車排列在上方，粗壯的炮管斜指蒼穹，士兵們正將機槍子彈扛進物資車廂，木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阿雪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李玄身側，她西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開口。
“國公爺，大軍全數抽調下江南，京師防務空虛。”
“暗樁剛傳回訊息，朝堂上那些江南世家旁系的官員，今日退朝後神色有異。”
“戶部幾個侍郎回到府邸，立刻安排馬車轉移家眷細軟，更有甚者暗中派人調集護院。”
“他們在京師經營多年，手底下的關係錯綜複雜。”
阿雪手掌搭在繡春刀柄上用力握緊。
“這些人首鼠兩端，萬一趁著國公爺在前線平叛，他們在後方煽動百姓。”
“打砸新式學堂甚至斷絕前線軍需糧草可是大患，要不要屬下帶人去把這些牆頭草辦了？”
李玄停下腳步轉過身首面阿雪，他首接大笑出聲，笑聲在站臺上空迴盪。
“辦他們幹什麼？”
李玄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前方運轉的車廂。
“這天下聰明人多得很，他們急著送走家眷兩頭下注只求個安穩。”
李玄大步走到一輛戰車旁，屈起指節敲了敲前裝甲發出金屬撞擊聲。
“阿雪不用管他們，誰贏他們就會幫誰。”
李玄腳尖發力跨上機車車廂踏板，他轉過身居高臨下俯視全場整裝待發的裝甲師。
“咱們只要把江南那些造反的世家門閥全部打爛，把王宗耀那八萬私軍碾進泥裡。”
“只要前線平叛的戰報送回京師，那幫牆頭草看到結果，就會自己想辦法處理自己。”
李玄眼底全是不屑。
“為了向朝廷表忠心，他們會搶著去抄同黨的家。”
“他們會親手砍下同僚的腦袋送到你案頭上，這就是人性懂了麼？”
阿雪呼吸微頓重重點頭，隨即鬆開了握刀的手。
“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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