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顧大人這病，來得可真巧。”
蘇瑾白壓低嗓音，“每次到了要削減軍餉、提拔文官的時候，他就咳得這般厲害。這裝病邀買人心的把戲，也就騙騙外頭的無知百姓。”
她當時是怎麼反應的？
她皺起眉頭，聞著空氣裡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覺得很反胃。
“顧辭淵，你若身子不適，就回府歇著。”
她把摺子重重摔在御案上。
“少在朕面前做出一副勞苦功高的樣子。大乾的江山，還輪不到你一個病秧子來撐。”
顧辭淵停下咳嗽。
他把那塊染血的絲帕隨手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
他看著她。
什麼都沒解釋。
只是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水，把嘴裡的血腥味嚥了下去。
“臣遵旨。”
他就回了這三個字，起身退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他連把傘都沒打，就那麼走進了雨幕裡。
姬雲裳現在的牙齒打起架來，咯咯作響。
她突然揚起手。
“啪”的一聲脆響。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裂開滲血。
影二和蕭絕嚇得首接趴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
“裝病……”
姬雲裳像個瘋子一樣笑了一聲，眼淚決堤般往下砸。
“朕說他裝病……”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身子順著石牆慢慢往下滑。
粗糙的石頭磨破了她的掌心。
那個男人，把天下最毒的東西吸進了自己的肺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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