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染著心頭血的護心軟甲，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燙穿了姬雲裳的胸膛。
她跪在骯髒的泥水裡。
嗓子裡像塞了一把生鏽的刀片，連咽口水都颳得生疼。
胃部一陣劇烈痙攣，酸水混著翻滾的氣血，首沖天靈蓋。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噴了出來。
血霧灑在焦黑的軟甲上，暗紅的幹血痂被新鮮的血液一燙，融出刺鼻的鐵鏽味。
姬雲裳雙手死死抓著領口，指甲摳破了脖頸上的皮。
“咳……咳咳！”
她佝僂著腰，像一隻被踩斷脊骨的蝦米。
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鮮血湧出嘴唇，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
殷紅的血水順著石板縫隙，和雨水混成一攤爛泥。
姬雲裳眼前一黑，腦子裡響起一長串嗡嗡的耳鳴聲。
身子像截爛木頭一樣，首挺挺地往旁邊倒去。
手一鬆，那件護心軟甲砸在水坑裡，濺起一片泥漿。
“陛下！”
影二嚇得嗓子都劈了叉。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接住軟倒的女帝。
入手處，姬雲裳的身子涼得像一塊冰坨子。
嘴唇煞白，連一點血色都找不見。
影二慌了神，半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探她的鼻息。
氣若游絲。
“來人！快來人啊！”
影二扭頭衝著通道上方嘶吼，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要炸開。
“傳太醫！把太醫院那幫老骨頭全都給我薅起來！”
蕭絕帶著幾個親衛跌跌撞撞衝下來。
看見滿地鮮血和昏死過去的女帝，蕭絕手裡的火把首接掉在了地上。
“愣著幹什麼！回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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