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卻披頭散髮。
明黃色的常服上滿是乾涸的泥漿，額頭上破了個口子，血痂結在眉毛上。
像個女鬼。
姬雲裳手裡拖著一根審訊用的牛皮鞭。
鞭梢拖在地上，上面還沾著不知道誰留下的黑血塊。
她在牢門前停下腳步。
隔著鐵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瑾白。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讓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像要把他的皮活生生剝下來。
蘇瑾白心裡打了個突，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但他還是扯起僵硬的臉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陛下……陛下您怎麼來了？這種腌臢地方，仔細髒了您的龍靴。”
他把手伸出欄杆，想去夠姬雲裳的衣襬。
“是不是有奸人陷害微臣？您千萬別信那些小人的讒言啊……”
姬雲裳沒動。
她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胃裡又是一陣劇烈的翻騰。
她想起這雙手，就在白天，還拿著那把破摺扇。
指著顧辭淵的鼻子，罵他是不懂感恩的惡狗。
“奸人陷害？”
姬雲裳開口了，嗓音粗糙得像含著一把沙子。
她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卷沾著泥水的卷宗。
這是在顧辭淵的地下密室裡找到的。
她隔著欄杆，將那捲卷宗狠狠砸在蘇瑾白的臉上。
紙卷砸破了他的鼻子，痠疼感襲來，鼻血瞬間淌下。
“你自己看！”
姬雲裳胸膛劇烈起伏著，指甲掐進掌心裡。
蘇瑾白捂著鼻子，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紙卷。
藉著外面的火光，他只掃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頭，軟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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