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停住了腳步。
他看到姬雲裳笑了。
她死死捏著那張桑皮紙，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
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
破碎，乾啞，像漏風的風箱。
笑著笑著，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大顆大顆的淚珠，混著臉上的雨水往下淌。
姬雲裳再也繃不住了。
她把那張紙按在自己的胸口，低下頭。
在大庭廣眾之下，在三千神機營的鐵甲軍面前。
放聲大哭。
哭得毫無形象。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頭髮散亂地貼在脖子上。
像個在冰天雪地裡找回了自己孩子的瘋女人。
這七天七夜。
她被林婉兒戳破真相，被愧疚和絕望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以為自己親手毀了那個替她擋毒擋箭的男人。
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
現在，他活著。
只要他活著，哪怕他恨自己，哪怕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她都願意把這條命還給他。
姬雲裳吸著鼻子，用滿是泥水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
眼眶通紅。
她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
把貼在胸口的紙拿開。
她想看看，影二有沒有寫顧辭淵現在到底在哪裡。
邊關的哪座城？哪條街？
視線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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