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姬雲裳要是知道了真相，會活生生扒了他的皮。
別說免死鐵券，就是太祖從墳裡爬出來也保不住他。
恐懼。
一種幾乎要讓人窒息的巨大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澆到腳。
蘇瑾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乾嘔出聲。
吐出一口黃水，全濺在了眼前的爛稻草上。
不能讓他回來。
絕對不能。
蘇瑾白眼眶充血，像個陷入絕境的賭徒。
他必須在姬雲裳趕到邊關之前，先一步動手。
“過來……”
他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乾咳了兩下，才勉強擠出一點聲音。
“老張，張牢頭……過來……”
鐵柵欄外的老獄卒停下話頭。
嫌棄地看了一眼牢房。
“喊什麼喊！省點力氣等死吧你。”
老獄卒提著腰刀，慢吞吞地走過來，拿刀柄敲了敲鐵柱。
蘇瑾白像條蛆一樣往前拱。
把臉貼在生鏽的鐵柵欄上。
“救我……幫我送封信……”
他嘴唇都在發白。
“呸。送信？”
老獄卒朝他吐了口唾沫。
“你蘇家都被抄個底朝天了，老太君都被氣中風了。你還有什麼油水？”
蘇瑾白沒躲。
任由唾沫星子噴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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