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姬雲裳的膝蓋重重砸在門檻內的泥水裡。
泥漿底下，墊著剛才阿史那砸碎的半個白瓷碗底。
鋒利的瓷片瞬間切開玄色皮甲，扎進皮肉。
血珠子湧出來，順著青磚縫隙往下滲。
她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雙手死死撐住油膩的地面，硬生生扛住了。
沒喊一聲疼。
蕭絕帶著兩名暗衛，剛好在門外勒住馬韁。
戰馬累得口吐白沫，前蹄跪在雪地裡首抽搐。
蕭絕一抬眼，正看見大乾的九五之尊跪在別人家的門檻上。
他腦門上的冷汗瞬間炸了出來。頭皮一陣發麻。
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翻下來，跌進雪窩裡。
“陛下！”
蕭絕伸手去抓姬雲裳那條沒脫臼的右胳膊，聲音都在劈叉。
“您瘋了！快起來！”
這可是大乾的臉面。
外頭風雪交加，裡面還有北莽十萬大軍虎視眈眈。
一國之君，怎麼能給一個破羊肉館的掌櫃下跪。
姬雲裳猛地轉過頭。
紅血絲爬滿眼白，眼神像要活吞了人。
她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蕭絕的鐵甲上。
手背磕得青紫，她卻像感覺不到。
“滾！”
力氣大得離譜。
蕭絕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在泥水裡。
兩名暗衛僵在原地，按著刀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姬雲裳沒再理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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