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表功，像個想討大人歡心、拼命證明自己聽話的小孩。
“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行刑官一刀刀在剮。”
“我親自盯著的。我親眼看著他被片成骨架子。”
“那些委屈，我都替你還回去了。辭淵，我還回去了！”
屋裡靜得可怕。
只有灶膛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湯鍋沸騰的氣泡聲。
角落裡的北莽重甲兵，齊刷刷地屏住了呼吸。
幾百條漢子，大氣都不敢出。
阿史那坐在長凳上，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他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聽了這種大乾的皇室秘辛，他會不會被大乾暗衛滅口。
後廚的門簾被掀開一條縫。
北莽大元帥拓跋宏手裡還拎著半塊沒劈完的硬木。
黑炭抹了一臉。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肉包子。
老天爺。那可是大乾女帝姬雲裳。
那個傲骨頭長在天靈蓋上、兩年前在兩軍陣前罵他們是北蠻子的女人。
現在跪在爛泥地裡，哭得像條喪家犬。
影一蹲在酸臭的泔水桶後頭。
手裡的冷饅頭掉在了地上。
他撓了撓頭，咂巴了一下嘴。
主子這債討得，真是把人連皮帶骨頭都嚼碎了。
澹臺燼月站在一號桌旁。
手裡的空木托盤被她捏得咯吱作響。木刺扎進掌心。
她眯起那雙爬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姬雲裳。
嫉妒像野火一樣在心裡亂竄。
這蠢女人居然有他的貼身軟甲。還沾著他的心頭血。
她恨不得現在就拔出腰間的短刀，把那軟甲搶過來，再把姬雲裳的腦袋剁了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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