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處破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風一吹，呼呼往外冒著熱氣。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這群亡命徒中間蔓延。
後排的人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腳掌踩在雪地裡，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沒有一個人敢再往前邁半步。
堂屋裡。
澹臺燼月保持著剛才準備破門而出的姿勢。
她呆呆地看著顧辭淵的側臉。
北莽女帝引以為傲的狂暴罡風，剛才被他一巴掌按了回去。
現在，她親眼看到了這位大乾殺神的真實殺戮。
這根本不是那些花哨的武學招式。
這是純粹到頂點的肉身殺伐。
是對力量精確到毫釐的絕對掌控。
只要他想殺人，手裡哪怕捏著一根雜草，也是天下最利的絕世好劍。
澹臺燼月的呼吸變得急促。
臉色因為亢奮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太狠了。
殺人殺得像潑墨寫意，不沾半點菸火氣。
這才是她相中的男人。這才是能壓得住她的主子。
門外的雪窩裡。
姬雲裳趴在泥水和屍體中間。
她右手還死死抓著那把犀角短刀。
保持著要替他擋刀、拼死一搏的姿勢。
但現在，這姿勢顯得像個可笑的笑話。
大乾女帝渾身發抖。
臉上的血水混著冰渣子，一滴一滴往下掉。
砸在紅白相間的雪地裡。
她想起了太醫院院令林婉兒砸在她臉上的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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