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淵兩指捏著那根洗得發白的老竹筷。
沒解身上那件沾著羊油和麵粉的髒圍裙。
踢踏著布鞋，越過滿地碎瓷片。
一步步走到大門正中央。
門外，厚重的榆木門板正發出刺耳的悲鳴。
斧頭和短刀瘋狂劈砍在木頭上。
木屑夾雜著冰雪西下亂飛。
姬雲裳蜷縮在門檻外。
右腿中了一刀，傷口翻卷。溫熱的血水湧出來，把身下的積雪融成一個個暗紅的冰窟窿。
她還在拼命用左肩抵著門柱。
手裡死死攥著那把犀角短刀。
整個人像一條護食的瘋狗，攔著外頭那些舉著機弩的死士。
砰！
榆木門板終於扛不住了。
生鏽的鐵釘被硬生生拔出，半截門板朝裡砸倒。
砸在羊肉館的黑泥地上，濺起一攤混濁的水花。
冷風夾著雪沙子，瞬間湧進堂屋。
那股爛桃子發酵的西域毒煙，順著風口首撲進來。
死士頭領一腳踩在塌掉的門板上。
臉上蒙著灰布，一雙死魚眼透著麻木的興奮。
手裡那把淬了幽藍毒液的短刀，正往下滴著姬雲裳的血。
“殺！”
嗓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
他抬起頭，一眼看到了站在門正中間的那個灰衣男人。
太近了。
不到五步。
頭領根本沒有猶豫。
腰部猛地發力，腿部肌肉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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