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掃過澹臺燼月，又落在姬雲裳臉上。
“要打，滾去外面雪地裡打。”
“你們就是把狗腦子打出來，我也不管。”
顧辭淵語氣裡透著股厭世的煩躁。
“但別在我的店裡砸東西。”
“你們礙著我賺鹹魚點了。”
鹹魚點是什麼，沒人聽得懂。
但誰都聽得出顧辭淵現在很不耐煩。
門外的阿史那首接從長條板凳上滑跪到雪地裡。
十萬大雪龍騎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
鎧甲摩擦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連戰馬都不敢嘶鳴，紛紛低下頭啃雪。
澹臺燼月沒退。
她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軟鞭，又看了看顧辭淵冷漠的側臉。
不但沒怒，那張臉上反而泛起了一絲病態的潮紅。
太強了。
這種毫不費力就把她踩在腳下的強大，讓她骨頭縫裡都透著酥麻。
她就喜歡他這副連天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被這種男人使喚，比坐在北莽那張硬邦邦的龍椅上舒服多了。
“是我弄壞的。”
北莽女帝瞬間收斂了一身狂暴的罡風。
乖巧得像個做錯事的打雜小妹。
她把沾著麵粉和血跡的手往圍裙上擦了擦。
從懷裡摸出一個錦囊。
隨手抓出一錠十兩重的馬蹄金。
小心翼翼地放在沒有倒塌的木櫃臺上。
“桌椅算我的。鍋裡的湯算我的。這門板也算我的。”
澹臺燼月聲音甜膩，帶著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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