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茶碗底磕在油膩的木桌面上。
發出一聲悶響。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倒刺的鐵釘，硬生生釘進了這團狂暴的真氣風暴裡。
屋裡的溫度憑空降了一大截。
不是冰雪的冷。
是一種彷彿被頂級掠食者死死盯上的毛骨悚然。
姬雲裳脫力的身體猛地一僵。
澹臺燼月高舉的九節鞭也停在了半空。
兩人同時轉過頭。
顧辭淵站了起來。
他身上沒有外放半點真氣。
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連個衣角都沒飄。
但他從櫃檯後頭走出來的那一刻，屋裡激盪的兩股絕頂罡風，竟然像活物遇到了天敵，自行向兩邊退散。
顧辭淵路過灶臺。
順手抄起了搭在灶沿上的一把生鏽火鉗。
鉗口上還沾著半點發黑的草木灰。
澹臺燼月嚥了口唾沫，本能地想收回鞭子。
晚了。
顧辭淵的步伐並不快，甚至有些散漫。
但他下一步落地，人己經像鬼魅一樣到了兩人中間。
沒有花哨的招式。
顧辭淵抬起那把生鏽的火鉗。
手腕往上一挑。
鐵鉗尖端精準地卡住了九節鞭第三節的倒刺縫隙。
那上面附著澹臺燼月的十成北莽罡風。
碰一下都能把人手骨震碎。
但顧辭淵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一股奇詭的巧勁順著鐵鉗傳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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