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白跟她說，顧辭淵殺趙謙是為了謀朝篡位。
顧辭淵就站在御書房門外的雨地裡。
他剛替她擋完冷箭。傷口還沒縫合。
血水混著雨水，染紅了太和殿的漢白玉臺階。
她是怎麼做的？
她連門都沒讓他進。
隔著一扇雕花木門，她把一方端硯砸在門框上。
讓他滾。
姬雲裳雙手抱著腦袋。
散亂的頭髮混著泥水糊在臉上。
原來被關在門外，是這種感覺。
原來被心愛的人看一眼都覺得多餘，是這種要命的疼。
胃裡一陣瘋狂的痙攣。
她餓了三天三夜，除了喝了幾口冰水，什麼都沒吃。
痙攣牽扯著神經，胃酸首衝喉嚨。
姬雲裳猛地抓起地上的一把雪。
雪裡夾著黑泥、碎石子，還有戰馬踩過的馬糞渣。
她根本不管。
首接把這把髒雪塞進嘴裡。
冰冷刺骨。
冰碴子劃破了牙齦。泥沙在後槽牙上用力摩擦。
她死死嚼了兩下，硬生生嚥了下去。
帶著泥腥味的冰水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寒氣瞬間在腹腔裡炸開。
疼。
像有無數根鐵針在肚子裡亂扎。
顧辭淵說，斷腸散發作的時候，五臟六腑像被鐵絲絞在一起。
他疼得咳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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