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白瘋了，拖著斷腿在柱子上劇烈掙扎。
鐵鏈嘩啦啦首響。
“那是偽造的！是顧辭淵嫉妒我！”
他衝著姬雲裳大喊。臉上的傷口崩裂，血流進嘴裡。
“陛下！您最懂我的才華！”
“那些詩是我寫的！是顧辭淵找人臨摹了我的字，故意做舊的紙！”
姬雲裳站在箱子邊。
她沒有拔刀。也沒有說話。
她靜靜地看著垂死掙扎的蘇瑾白。
就像看著一隻在糞坑裡翻滾的蛆蟲。
她彎下腰，用完好的右手，從雪地裡撿起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上面的蠅頭小楷，她再熟悉不過。
顧辭淵的字。
骨架冷硬。每一個轉折都透著不肯低頭的倔強。
她想起顧辭淵坐在書房裡。
一邊咳血，一邊批閱那些永遠批不完的公文。
偶爾煩躁了，就會隨手寫兩句詩排解，然後團成一團扔掉。
而她姬雲裳。
就捧著蘇瑾白撿來的這些垃圾，如獲至寶。
她居然還拿這些詩，去嘲笑顧辭淵是個只懂殺人的粗鄙武夫。
可笑。
太可笑了。
姬雲裳扔了手裡的紙。
她拖著傷腿，一步步走到刑柱前。
距離蘇瑾白只有半步。
蘇瑾白還在喊冤。
口水混著血沫噴出來。
姬雲裳從腰間的皮囊裡，摸出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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