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白的癲狂笑聲在午門廣場上空迴盪。
像生鏽的鈍鋸條，死命拉扯著冰冷的夜風。
姬雲裳沒有動。
她慢慢抬起右手。
用凍僵的手背蹭掉下巴上那口剛吐出來的溫熱鮮血。
血跡在蒼白的下頜拖出一條暗紅的泥印子。
她的眼眶裡再也沒有半滴眼淚。那口怨氣隨著血吐出來，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水般的冰冷。
“笑。”
姬雲裳嗓子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砂。
“讓他笑。看他還能笑多久。”
她偏過頭，看向還癱坐在雪地裡的刑部尚書張林。
“張林，第二口箱子。”
張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撲向旁邊那個沒開封的紅木箱。
撿起地上的石頭，手忙腳亂地砸掉黃銅掛鎖。
木箱蓋子掀開。
裡面沒有廢紙簍裡的紙團。
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硬皮賬冊。
最上面，壓著一個用火漆封死的牛皮信封。
姬雲裳走過去。
皮靴踩在雪水裡，嘎吱作響。
她單手抓起那把厚重的賬冊，轉過身。
對著那群剛才還在痛罵蘇瑾白“竊賊”的文武百官，狠狠砸了過去。
賬本劈頭蓋臉地砸在御史臺言官們的臉上。
硬紙皮砸破了一個老御史的額角。
血珠子瞬間冒了出來。
“念。”
姬雲裳站在風雪裡，盯著那個捂著額頭的老御史。
“翻開。大聲給朕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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