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奪過老御史手裡的賬本。
狠狠砸在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
“顧辭淵為了保住朝廷在邊軍心裡的那點臉面。為了壓住兵變。”
“他一個人，把所有證據燒了。”
“他揹著擅殺忠良的罵名。揹著你們這群蠢貨指著鼻子罵。”
姬雲裳的聲音越來越大。
變成嘶啞的咆哮。
“他把通敵的逆賊殺了。把黑鍋死死扣在自己頭上！”
“你們當時在幹什麼？”
“你們在太和殿上寫詩罵他！”
“你們在蘇瑾白這個真正國賊的府上喝茶賞雪！”
姬雲裳指著刑柱上吊著的蘇瑾白。
“他拿著貪來的銀子。偷著顧辭淵的詩。踩著三千邊軍的屍骨，在你們面前裝絕世聖人！”
午門廣場徹底崩塌了。
不是地磚塌了。是這群讀書人的脊樑骨，被人抽出來一寸寸敲碎了。
“砰！”
老御史猛地首起腰。
沒有半點猶豫，一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石磚發出一聲悶響。
額頭瞬間磕破，鮮血糊住了他的老眼。
“老臣糊塗啊！”
老御史嚎啕大哭。一把年紀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老臣長了一雙狗眼！錯把豺狼當忠臣，錯把國柱當國賊！”
他拼命拿巴掌抽自己的臉。
清脆的耳光聲在風雪中接連響起。
“砰！砰！”
後方的御史臺言官、六部科道官員，成片成片地跪倒。
腦門砸在地磚上的聲音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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