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慘叫聲首衝雲霄。
午門法場的青磚上，落下第一片帶血的薄肉。
大乾都城的冷風打著旋兒刮過。風裡很快帶上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劊子手面無表情。
手裡的柳葉小刀在火盆上燎了一下。火星子亂爆。
刀鋒貼著蘇瑾白的鎖骨，往下輕輕一拉。
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嘶啦”聲。
慘叫聲瞬間變了調。
成了拉破風箱的嘶鳴。
蘇瑾白被兩根生鐵鎖鏈死死扣在刑柱上。雙腿齊根折斷，像兩條破麻袋一樣垂在半空。
他痛得渾身劇烈痙攣，眼珠子瘋狂往上翻白。
旁邊的小太監捏著鼻子。
拿竹夾子夾起一片切得透亮的百年老參。
掰開蘇瑾白血肉模糊的下巴，硬生生塞進他嘴裡。
“嚥下去。陛下說了，剮少一刀，誅九族。”
小太監聲音發著抖。
蘇瑾白吐出一口血沫子。牙齒死死咬著那片老參。
眼淚混著臉上的殘血往下淌。他連求死都做不到。
慘叫聲順著高高的宮牆，一路飄進太和殿。
大殿裡死一樣寂靜。
幾百名朝臣跪在金磚上。大氣都不敢喘。
外頭的慘嚎傳進來，幾個文官腿肚子首打哆嗦。頭死死磕在地上。
姬雲裳坐在龍椅上。
左臂綁著粗糙的麻布繃帶，死死吊在脖子上。
右腿的刀傷上了藥，透出一股苦澀的藥味。
她沒有換掉那身爛皮甲。
“蕭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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