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請攝政王回朝！”
“大乾不能沒有王爺！”
幾百名老臣的齊聲哀求，化作一股渾厚的氣浪。
硬生生撞散了邊關街道上的漫天飛雪。
老李羊肉館屋簷上的積雪被震得撲簌簌往下掉。砸在跪地官員的官帽上。
風在刮。
幾百雙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榆木門板。
周圍掃雪的北莽重甲兵停了手裡的活。
幾百個壯漢拄著掃帚，看猴戲一樣看著這群大乾的紫袍大員。
死寂。
除了風聲，門裡沒有半點動靜。
周亞夫跪在最前面。
老將軍光著腦袋，頭皮凍得發青。他咬著牙，深吸一口冷氣。
準備再喊第二聲。
“嘎吱——”
粗糙的木軸摩擦聲響起。
那扇新換上的厚重榆木門板，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一條縫。
緊接著，門被徹底推開。
一股夾雜著羊肉羶香和熱氣的白煙，順著門洞湧出來。
首撲在姬雲裳和幾百名朝臣凍僵的臉上。
帶著活人的暖意。
門檻內。
顧辭淵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
腰間繫著一條沾了點麵粉的粗布圍裙，圍裙帶子上隨意掛著一塊擦手毛巾。
他站定在門中央。
手裡端著一個豁口的粗瓷大碗。
碗裡是剛出鍋的羊肉湯。奶白色的濃湯翻滾著熱氣，面上飄著一層切得細碎的翠綠蔥花。
顧辭淵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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