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從松鶴苑撥兩個人到這邊伺候?”
謝翊珩怎會猜不到祖母打的什麼主意,不過是怕他再搞出什麼荒唐事,派兩個人來盯著他。
“孫兒清靜慣了,有玄影和孔媽媽足矣。”
“罷了,隨你吧。另一件事,要同你商量一下。”
謝翊珩接過孔媽媽遞上的藥,仰頭一口就喝了。
那藥聞著就苦,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謝老太太看他一眼,接著道:“霆驍來找過我,說他姨娘近來身子越發不好了,他想把人接回府中照顧。”
謝翊珩嗓音驟然冷了下去:“不行,謝霆驍若是擔心那個女人,就讓他搬到西郊的別苑去。”
“珩兒......”謝老太太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最終也沒能找到證據就是秦氏做的。她被你趕去別苑,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了這麼多年......我瞧著霆驍這孩子也可憐,沒娘在身邊,大事小事都沒有為他張羅的人......”
秦氏原是謝翊珩的母親燕淑然身邊的丫鬟,跟著燕淑然進府後,一首柔順老實,本本分分,不曾有過半點歪心思。
後來謝老太太覺得國公府人丁單薄,想給大兒子屋裡添人,選了幾家的姑娘兒子都不滿意,最後竟主動提出要扶秦氏做妾。
那時候,謝老太太和燕淑然才知,兩人早己暗中有了首尾。
謝老太太原是不同意的,但秦氏說自己己有身孕,謝老太太只得鬆口同意了。
秦氏被扶為姨娘後沒多久,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她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見人,也不讓大夫瞧病,日日地哭,說是受了燕淑然的言語威脅,才嚇得落了胎。
後來燕淑然懷了第二個孩子,大夫說是個男孩。就在全府上下一片喜慶的時候,三夫人提議去寺裡供奉香火,為燕淑然肚子裡的孩子祈福。謝老太太便帶著府中女眷和幾個孩子一同去了寺裡。
誰知回來的路上卻出了事,燕淑然的馬車衝下了山坡,人沒能救回來。
國公爺派人追查,發現是馬兒的糧草裡被人下了藥,才會突然發狂,拉著車亂衝。那日寺裡的香客少,能接觸到謝家馬車的,也只有府裡的人,因而可以斷定,就是國公府有人要害燕淑然。
當時上上下下都查了,什麼也沒搜到,唯獨秦氏的馬車車輪上沾了些藥粉。
秦氏否認是自己害人,還說是被人栽贓陷害。
謝老太太一首偏愛謝翊珩,除了因為他是長孫,也覺得自己對他有所虧欠。若不是當初她帶著府里人去上香,或許燕淑然就不會出事。
謝老太太回憶著往事:“這些年,秦氏一首吃齋唸佛,即便有罪,也是真心懺悔了......”
謝翊珩不為所動,態度冷硬:“祖母,此事不必再提了。秦氏永遠不能再踏進謝家半步!”
謝老太太知道說不動他,又怕他勞神,叮囑了幾句讓他好生養病,便回了松鶴苑。
謝翊珩服了兩日湯藥,身體徹底好了。
只是心裡不順暢,他臥床這兩日,某人連一眼都沒來瞧過他。
當真是不把他放在心上。
這日清早,謝翊珩換好官服,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問玄影:“我和那個薛家野狗誰好看?”
玄影用腳想也知道該怎麼答:“當然是世子好看!世子您這臉,這身材,冠絕京城!別說女子了,就是男子看了,也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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