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能哄她高興,就算是天上的星,水裡的月,今日也給她弄來。
他牽著她下了馬車,吩咐了黎正幾句,黎正便先一步走向“弈機堂”,與門口接客的小二說了什麼,那幾個小二先是一驚,隨後熱情又恭敬地迎上前,引著謝翊珩和江意歡入內。
大堂寬敞開闊,陳設雅緻。中央是三尺高的戲臺,戲臺三面設散座,每席是一張紫檀方桌和鋪有軟墊的圈椅。
樓上西面都是官坐,纏枝玉蘭紋的木牆做隔斷,正面紗簾半卷,讓人瞧不清裡面的客人容貌。
戲臺上正唱著“拜月亭”,臺下小二提壺穿梭在客座之間,廳內茶香嫋嫋,客人都聽得入神,時而撫掌喝彩。
“啊?真是茶樓呀?”江意歡嘟著嘴,有些失望。
謝翊珩捏了捏她臉頰,低聲在她耳邊道:“傻瓜,還沒到地方。”
小二引著兩人上了樓,卻沒進雅間,避開旁人耳目,從一道深窄的樓梯又往下走,穿過幾道暗門,逐漸有了喧鬧人聲,然後便見通道兩側有幾道厚重的木門。
走近一瞧,裡面竟是擺了好些桌子,每桌前都圍了不少人,有的高聲喊著點數,有的一臉悔意,有的興高采烈大笑,有的捶胸頓足摔東西,有的甚至捂著臉痛哭流涕。
謝翊珩看了眼呆呆的江意歡:“現在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她眨了眨眼:“賭......賭場?”
謝翊珩淡淡“嗯”了一聲,兩人繼續跟著小二朝前走。這次又是一段向上的樓梯,最後透過一扇黑漆木門,出口竟是一處佔地不大,但格外奢華的園子,草木扶疏,一石一景都極為考究。
園中有一二層閣樓,小二將兩人送到門外,便止步行禮:“只有三位客人,都是主子熟識的。”
江意歡迷離的眼睜大了些:“主子?”
這地下賭場是謝翊珩的,他點了點頭,懶得同她細說,反正等她酒醒了,也不一定記得。
謝翊珩攬著她進去,屋裡只有西人,骰官站在主位,坐在他對面的三人皆是錦衣華服。一個是李之源,另外兩人,一人名叫康勇,其父是謝國公身邊的副將。一人名叫周武,是康勇的表兄,家裡是這上京城數一數二的富商。
聽到開門聲,李之源蹙著眉轉頭,看清來人後,眼中一喜:“謝兄。”
再看他懷裡還靠著個戴面紗的女子,又驚又疑,覺得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謝翊珩這傢伙怎麼可能帶著女人出門!
李之源揉了揉眼睛,問旁邊的康勇:“我是不是見鬼了?”
“閉嘴吧你,舌頭不要了。”
康勇拿胳膊肘懟他一下,起身與謝翊珩見禮。
周武也立即起身拱手道:“謝世子。”
他眼睛不由自主地被謝翊珩懷裡的女子吸引。那女子雖戴著面紗,可一雙明媚靈動的眼睛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謝翊珩眸色一沉,氣壓驟降,不待他開口,康勇就先掐了周武一下,小聲提醒道:“你眼睛也不要了?”
周武眉心一跳,慌忙收回視線。
李之源此刻覺得新奇,平日裡叫謝翊珩一起來玩,他都叫他滾,今日竟破天荒地出現,還帶著美人:“謝兄,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想到來“弈機堂”?”
謝翊珩撩袍坐下,攬著江意歡的腰,輕輕一帶,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嗓音淡淡:“她想玩,就帶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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