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莞爾一笑,既然是沈硯交代的事,她自然不會拒絕。
她略一思索,便從編輯的角度出發,給出了許多切實可行的修改意見。
年輕男子也是越聽越震驚。
先前沈硯的建議,是從創作角度切入,專業得無可挑剔。
如今陳雪的分析,又無比務實,句句都點在點子上。
“太專業了,實在太專業了!”年輕男子抬起頭,看向陳雪的眼神里滿是敬佩,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老師,您是不是編輯啊?怎麼說得這麼專業?我以前也找過一些報刊的編輯聊過,感覺他們都沒您厲害。”
陳雪淡淡一笑,並沒有點破自己的身份。
她心裡清楚,要是讓這年輕人知道,自己就是《收穫》的編輯,麻煩可就大了。
恐怕他會纏著自己問個不停,甚至還會抱怨,為什麼自己投了那麼多稿子,一次都沒被錄用。
年輕男子見陳雪不願透露身份,也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這個年代出門在外,大家都多了幾分警惕心。
他忽然想起什麼,滿臉感激地問道:“對了,你們也是去蓉城嗎?這趟車可是從綠城直髮蓉城的。”
沈硯點了點頭。
年輕男子立刻興奮地說道:“我也要去蓉城!我是去參加大作家石見的籤售會的!”
這話一齣,沈硯頓時愣了一下。
心裡暗道,這可真是巧了。
這人竟然是千里迢迢去參加自己的籤售會的。
沈硯忍不住腹誹,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就是他口中的石見,恐怕他得錯愕得下巴都掉下來吧。
這年輕人是個十足的自來熟,不然也不會看到沈硯在寫東西,就主動湊上來搭話。
他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惋惜:“我是粵省人,本來想去參加石見在羊城的籤售會,沒想到記錯了時間,去晚了一天,直接錯過了。後來聽說他在蓉城還有一場,想著來都來了,乾脆就直接奔蓉城了,說什麼也要見一見我的榜樣。”
許清寧在一旁聽得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石見是你的榜樣啊?”
年輕男子轉過頭,看到許清寧的瞬間,眼睛都不敢多看。
許清寧實在太美了,美得讓他有些自慚形穢,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被那耀眼的光芒灼傷。
他連忙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對呀,我最喜歡石見了!他的小說我全都看過,而且每一本都看了好多遍。我會開始寫小說,也是受到了他的啟發。”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崇拜:“我看過他的報紙專訪,他能從那麼艱難的環境裡,寫出《活著》這樣優秀的小說,從一個農村子弟,變成享譽全國的大作家,他就是我的榜樣!”
說著,他連忙開啟自己的包,指著裡面滿滿當當的書:“你們看,我的包裡全是石見的小說!”
許清寧和陳雪一看,果然每一本書都翻得很陳舊,想來肯定是經常拿來看的。
這人說的並不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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