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後,許清寧問梁桂珍:“許芳她爸和她二爸為啥打架啊?”
“還能為啥,許芳的的爸和二爸都種烤煙,但年年都是許芳他爸掙到了錢,他沒掙到,就年年發母豬瘋,這次鬧是因為和許芳家換烘房呢。”
梁桂珍嘆息了一聲說:“許芳家的烘房新的,他二爸家的烘房爛得快垮掉了,他二爸想換,許芳她爸答應了,但許芳她媽知道後不同意,兩家就打了起來。”
沉硯知道,許芳二爸最是許家莊好吃懶做的,和燕塘生產隊被烘房壓死的沉光榮一樣都是以懶出名。
沉光榮雖然懶,但人不狠戾,許芳她二爸,又懶又狠戾,不是打家裡的老人就是打家裡的孩子,他大哥大嫂更是不放在眼裡。
隔三差五就找許芳家麻煩,許芳他爸想著怎麼都是親弟弟,該不該讓都選擇讓,但許芳她媽卻不幹,兩家由此就經常吵架打架,許家莊的人都看習慣了。
許家莊有人家不和,就會找許文和調解,許文和處事公道,又有些威望,說的話自然也有人聽所以許芳一見到他二爸打上門來,就著急忙慌地來找許文和了。
許文和去調節了,沉硯和許清寧繼續吃飯,一會兒後,許強跑來了。
哭哭啼啼地說:“二伯也被我二爸打了。”
“啥?”一家人震驚得一下子放下飯碗,跟著許強跑去。
梁桂珍邊跑邊哭:“就是去勸個架,怎麼還自己捱打了呢,你們爸身體不好,有氣喘,被打傷了該怎麼辦?”
沉硯腿長,跑得快,兩個小傢伙被梁桂珍和許清寧帶著,沉硯跟著許強在前面跑著。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片吵曬和哭號之聲。
許芳二爸許文松在那裡叫囂:“來一個我打一個,今天誰敢幫許文道,那就是我許文松的仇人。”
又叫道:“一個傳宗接代的人都沒有,還敢在這裡指手畫腳。我打的就是你。”
許文松說的顯然就是許文和了。
許文松的老婆也在那裡叫囂:“這烘房本來就是老的分給我家的,是被許文道搶過去的。”
許芳她媽也在嘶聲力竭地說:“這烘房當初是分給你們的,但你們當初自己說太破不要,要了另一個,現在我們修整好了,你們又想來搶,哪裡有這樣的道理的?”
“現在我就要原來的烘房,你把烘房給我恢復原樣,我的烘房,誰讓你們修整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許文松老婆不講理在村裡是出了名的。
沉硯走到一看,許芳家的院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許文松和許文道兩兄弟扭打在一起,兩個婦人在那裡跳著罵架,旁邊的人有些在勸架有些在看熱鬧。
許文和躺在地上,額頭流著血,許芳流著眼淚在那裡照顧。
沉硯趕緊檢視許文和的傷情,見是額頭破了一個口,出了血,但不算嚴重,血已經止住了,不過這把許文和的氣喘誘發了,此刻正在那裡大口喘氣呢。
沉硯哪見得這個啊?
農村人有時候很捉狹,喜歡欺負沒有兒子的人家,許文和被許文松打,就是許文松知道許文和沒有兒子給他撐腰。
沉硯站起身來,二話不說,直接走到扭打著的兩兄弟面前,一把抓住許文松的手腕,反手一扯,就把他扯開了。
沉硯前生練過拳擊,會技巧,知道人身體哪些地方薄弱,加之現在每天都有做鍛鍊,所以力氣也大。
將許文松的手扣住後,就往後面一拖,就將許文松推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