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後的當夜，曹伊文約葉默去了後山藥圃。
藥圃位於丹心院與前院之間，平日由玄門弟子輪值。入夜後大部分禁制關閉，只剩幾盞引蟲燈懸在木架間，將藥葉照出冷青色光澤。
郭健二留在前院準備門級賽附試。
孫行天去藥堂複查肋骨。
葉默獨自赴約。
曹伊文站在一片月白花旁，腳邊放著兩本賬冊。
一本是黑布包住的薄冊。
另一本邊角焦黑，像是剛從火裡搶出來。
“原檔不是全燒了？”葉默問。
“檔房裡那套燒了。”
曹伊文道，“這本是我三個月前抄的副冊。”
“為什麼抄？”
“去年藥圃領到的一批淨獸草發黴，我查採購去向時，發現賬上數量與實物對不上。”
她把薄冊遞給葉默。
近三年，靈獸森林的維護支出每年都在增加。
最初只是修補界樁、購買淨獸草和驅蟲粉。到第三年，賬上多了大批安神藤、赤鹽、獸骨粉與“特殊飼料”。
這些東西並不適合一級靈獸長期食用。
安神藤能壓制躁動，獸骨粉卻會刺激血氣。兩者同時大量投放，像是在故意讓某些靈獸保持半馴化、半狂暴的狀態。
“採購方是誰？”葉默問。
“名義上是星耀城恆元行。”
曹伊文翻到商印頁。
“恆元行三年前被陳家旁支買下，掌櫃陳德海是陳浩的遠房侄子。”
“僅憑這一點，只能證明陳家從山門生意裡獲利。”
“不能證明他們養出了三級神猿。”
葉默繼續往後翻。
每批貨物都透過木羅山西棧入庫，再由靈獸森林執事處簽收。奇怪的是，簽收數量與採購數量總有一成左右的差額。
差額沒有退回，也沒有記錄損耗。
像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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