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水橋同時向前延伸。
十二個倒影也同時移動。
葉默站在第二段入口，眼睛沒有追任何一個影子。
第一段己經證明，水月峽的陣法不會把答案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越像真的東西，越可能只是用來誘導判斷的表層。
問題在於，第二段的十二條橋不只看起來相同。
《青蒼訣》的感知探過去，每一條都存在水氣流動，每一道倒影也都有近乎一致的元氣迴響。
若以真假來分，它們全部都是真的。
若以能否承重來分，葉默暫時看不出區別。
“站在原地不算落水。”海姝兒道，“但一刻鐘後，潮橋會自行換陣。”
“換陣以後會更簡單？”
“不會。”
“那你提醒得挺真誠。”
葉默邁出一步。
他沒有選最中間那條，而是踩向右側第三道水橋。
腳尖剛觸及橋面，倒影便與他的動作完全重合。葉默把重心向前送，腳下水面卻像一幅畫般向下凹陷，鞋底穿過倒影，落進一片空無。
他立刻收腿。
身體還沒下墜，橋面己經重新恢復完整。
第一次踏錯。
葉默向左換了一條。
這一次，他只壓下一成體重。
水面承住了鞋尖，倒影也沒有變化。可當他準備把另一隻腳送上去時，橋面忽然反向抬升，像一隻手掌託著他的腳底往外掀。
葉默順勢後退。
腳掌離開水面的瞬間，那條橋消失，變成一道從島峰上垂落的瀑布。
第二次踏錯。
岸邊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他在一條條試。”
“十二條橋，一刻鐘哪裡試得完？”
“再錯一次，陣勢就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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