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潮臺的氣海碑停用後，水月峽把聯合訓練的期限延長到了西十日。
一來要等五脈共同查完陣碑和記錄水鏡，二來百潮輪戰並不是誰剛測完氣海、第二天就能上臺硬拼。參與者需要熟悉潮壓、短戰和水域落點，水月峽也要借這段時間重新檢查每一層陣紋。
訓練安排公佈當天，各脈代表很快選好了方向。
海姝兒繼續進入深潮水域練身法，每日只在日落前返回一次；唐伯鈞佔了一間耐火水室，試著在潮溼環境中維持火氣；城雍則申請最普通的負重水臺，把每天的站樁時間拆成六段，避免左膝舊傷反覆。軒轅邙沒有搶最貴的訓練室，而是先讓人把十層潮壓課程和器物消耗列成清單，再按需求購買。
所有人都在為百潮輪戰準備。
只有葉默在前五日連訓練室的門都進不了。
對他來說，這西十天更像一張暫緩執行的賬單。
氣海碑測試結束後的第五日，他仍坐在客院廊下，看著別人去訓練。
右肩重新裹了兩層封脈布，左臂的灼傷己經消退，但醫師給出的禁練單一張沒少。桌上還壓著郭健二寄來的六頁藥方，最後一頁被二胖用極重的筆跡寫了八個字：
“每天兩次，多一口都不行。”
葉默端起藥碗，聞了聞。
“隔著兩千裡都能管到我。”
葉鼎從院門外進來，手裡提著一隻水月峽的訓練牌。
“你若不想喝，我可以把你剛才那句話原樣寫給郭健二。”
葉默把藥一口喝完。
“同行之間，沒必要建立這種告密文化。”
“訓練牌下來了。”
葉鼎把木牌放到桌上。
“水月峽給你安排的是潮壓三室，強度從元靈境中期開始。海姝兒讓人加了一行批註——右肩不得承壓，出現回潮立刻停陣。”
“她現在這麼關心我？”
“她關心大會別再出第二個陣碑事故。”
“聽著合理多了。”
葉默拿起訓練牌，拇指在木紋上蹭了一下。
氣海碑測試讓所有人都看見了那片八百七十丈的海，卻沒有替他多開一條能把海水送出去的路。
他現在的問題甚至比測試前更清楚。
氣海很大。
經脈很窄。
右肩那條主通道又被師父封住一半，強行衝開，只會把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傷勢重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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