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把這一段稱作“視窗”。
從第二十三日起，他不再追求每天多走一寸，而是隻在那三息內推進。
半寸。
一寸。
再停下來恢復。
第三十一日，元氣第一次完整穿過左臂，卻沒有形成迴圈。那縷力量抵達掌心後失去約束，撞得五指同時滲血。
葉默坐在潮壓室裡，低頭看著掌心。
金色紋路沒有出現。
這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至少這條路是他自己磨出來的，不是界種在替他收拾殘局。
第三十五日，海潮正值滿月大漲。
潮壓三室的陣紋比平時更重。葉默盤坐在第八圈中央，左臂平放膝上，呼吸被潮聲壓得極慢。
氣海里，那片看不到邊界的元氣仍舊沉靜。
他只取最上方薄薄一層，沿著三十五日來反覆走過的路線送入左肩。
鎖骨、上臂、肘彎、掌根。
每過一處，他都主動停一息，讓經脈適應，而不是像過去那樣一味加力。
當元氣抵達掌心時，他沒有將其推出體外，而是順著另一條迴流支脈重新引回氣海。
一個極小的迴圈閉合了。
轟——
不是外界爆響。
是葉默體內那片無量氣海第一次向左側新通道完整回潮。
潮壓室的十二圈水紋同時亮起，葉默胸口猛地一震，喉間湧上腥甜。
他及時咬住牙，沒有把那口血吐在陣眼上。
新通道像剛被水衝開的河床，狹窄、粗糙，每一次迴流都颳得經脈生疼。
可它沒有斷。
一周天。
兩週天。
第三週天結束時，葉默體內原本分散的元氣忽然向內收攏，元靈投影在氣海上方短暫凝實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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