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闖。”沈昭寧說,“踩點的人只會看、只會記,不會動手。他們今天來,是為了確認安濟堂到底是不是九皇子的人在養。咱們越正常,他們越相信這裡只是普通的私辦善堂。”
翠屏咬了咬唇,轉身去辦了。
沈昭寧沒有急著走。
她走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身邊坐下,老太太正在擇韭菜,手邊放著一碗沒喝完的粥。
“大嬸,安濟堂這幾年,有沒有人來查過?”
老太太抬頭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清明:“姑娘是新來的?”
“嗯,替人來看看。”
“查的人……倒是來過幾回。”老太太把黃葉子一根根摘掉,“但每次來的時候,老孫頭都提前讓我們把能藏的東西藏好了。他們看看就走了,沒多問。”
老孫頭——安濟堂的管事,蕭衍放在這裡的心腹。
沈昭寧心裡有了數。
蕭衍養這些人的手法很隱蔽。安濟堂對外看起來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私辦善堂,管事的姓孫,一切運作都像民間自發的善舉。太子黨就算查,也只能查到“有個無名氏長期捐助”這個層面,抓不到蕭衍的把柄。
除非——
有人把線索指向蕭衍。
沈昭寧眯了眯眼。
“翠屏,”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襬,“那兩個人還在嗎?”
“還在巷口,假裝在賣糖葫蘆。”
“讓他們繼續盯著。”沈昭寧朝大門口走去,“我要讓他們帶點東西回去交差。”
“什麼東西?”
“一份‘無名氏捐助記錄’。上面寫的捐助人,姓陳。”
“陳?”
“陳西。”沈昭寧回頭笑了一下,“京城最有錢的布商,跟太子府有生意往來。這份記錄一旦落到太子手裡,他們查來查去只能查到太子自己的關係戶頭上——你說太子看到這個結果,會是什麼表情?”
翠屏的眼睛慢慢瞪大。
“讓他們自己咬自己?”
“這叫資訊誤導。”沈昭寧拉開門簾,走出去,“商戰裡最基礎的玩法。下套之前,先讓對手以為自己撿到了線索,把他們的視線引到錯誤的方向上。”
她走出安濟堂,經過巷口那兩個“賣糖葫蘆”的男人時,目光都沒偏一下。
陽光照在她身上,素色衣裙在風裡輕輕擺動。
“糖葫蘆看起來不錯。”她側頭對翠屏說,“買兩串嚐嚐。”
翠屏會意,掏錢買了兩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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