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站在永昌號門口,看著那塊燙金招牌,沒有進去。
“王妃,您想做什麼?”
“我想開錢莊。”沈昭寧說,“但我不能自己開。這年頭,開錢莊要有背景、有門路、有人脈。我一個剛嫁進九皇子府的王妃,手伸得太長,容易被人剁。”
“那怎麼辦?”
“找合夥人。”沈昭寧轉身離開,“找一個有背景、沒野心、缺錢的人來當門面。我出錢出策略,他出人頭出關系,賺了五五分成,虧了我兜底。”
翠屏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本能地覺得——有人要倒黴了。
“王妃找誰當合夥人?”
“你猜。”沈昭寧沒首接回答,“回去之後幫我查一個人——靖安侯府的二房,沈崇遠的堂弟,沈崇良。”
翠屏一愣:“二老爺?他不是早就分家了嗎?”
“分家了更好。”沈昭寧勾了勾嘴角,“一個分了家的侯府旁支,有侯府的招牌但不能掌實權,既想賺錢又不敢張揚——這種人,是最好的白手套。”
當夜,九皇子府,書房。
沈昭寧敲了敲門。
“進。”
她推門進去,蕭衍正坐在書案後看軍報,頭都沒抬。
“今天去安濟堂了?”他問,語氣淡淡的,但沈昭寧聽得出那層淡然底下藏著的試探。
“去了。”她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包括太子的人來踩點、她偽造了捐助記錄引他們去查陳西、以及她準備開錢莊的計劃。
蕭衍手裡的軍報翻了一頁。
“你讓太子的人以為,安濟堂是陳西在養?”
“對。陳西是太子麾下布商,太子就算查到自己頭上,也只能懷疑‘陳西是不是揹著太子幹了私活’——他要花時間去查陳西,就顧不上查你。”
蕭衍終於放下軍報,抬眸看她。
燭火下,沈昭寧的眼睛亮得像兩簇小火苗。
“你跟我說這些,”他的聲音低了一度,“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不會。”沈昭寧在他對面坐下,“你賣了我,誰給安濟堂挖井?”
蕭衍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開錢莊,”他轉回正題,“你準備怎麼做?”
“我需要一個人。”沈昭寧豎起一根手指,“靖安侯府的二房,沈崇良。分了家的侯府旁支,有頭銜沒實權,想賺錢想瘋了。我出本錢,他出人脈,錢莊掛他的名字,我藏在幕後操縱。”
蕭衍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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