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著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我認了。
當夜，九皇子府，書房。
蕭衍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一張京城的輿圖。
陸沉站在下首：“王爺，今日御書房的事傳出去了。滿朝文武都在議論，說太子彈劾王妃被皇上壓了下來。有幾家原來跟太子走得近的朝臣，今天下午派人遞了帖子，說要拜訪王爺。”
蕭衍沒有抬頭：“拒了。”
“拒了？”
“現在來的都是牆頭草。”蕭衍提筆在輿圖上勾了一筆，“不必收。等真正需要的時候，他們會自己找上門來。”
陸沉躬身應是，猶豫了一下又問：“王爺，王妃今日在御書房……著實驚人。屬下跟在王爺身邊這些年，從未見有人敢在皇上面前那樣說話。”
蕭衍放下筆，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九皇子府的後院亮著一盞燈——是沈昭寧的院子。
“她不一樣。”蕭衍的聲音很輕，“她從不怕任何人。”
陸沉沒有接話。
蕭衍看了那盞燈很久，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筆。
“去查周彥。”他吩咐，“既然王妃說要捧他進內閣，那就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捧。”
“王爺要替王妃鋪路？”
“本王是替自己鋪路。”蕭衍垂著眼睫，筆尖在紙上落下兩個字——“昭寧”，“她要做的事，就是本王要做的事。”
陸沉低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蕭衍一個人。
他看著紙上那兩個字，筆鋒停頓了很久，然後在旁邊加了一行極小的字，小到幾乎看不清：
“怕失去身邊的人。那句話，本王也記下了。”
他擱下筆，將那張紙摺好，收入袖中。
窗外夜風拂過，吹得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整座九皇子府籠罩在靜謐的夜色裡，只有後院那盞燈，還亮著暖融融的光，像一座小小的、正在燃燒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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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午。
京城的街巷裡飄著粽葉的清香，龍舟在護城河上競渡，兩岸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九皇子府裡，沈昭寧親自包了一鍋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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