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便是張氏身邊的大丫鬟,早在聽見屋裡動靜時就在窗下候著了,把裡面的首尾也聽了七七八八。
在剛才孩子被燙時便想進去,因裡面有客在,也不好唐突進去,便一首在廊下窗邊候命。
此刻聽見裡面傳喚,忙掀簾子進去。
紅綃:“夫人。”
張氏:“把這個丫頭帶出去,先打她二十板子,再革她一個月月銀,攆到廚房做粗使丫頭去。”
丫頭連忙磕頭求饒,連哭帶淚的說下次不敢了,不肯出去。
這一旦出去就再難回來了,不僅月銀少了,也再難得這樣輕巧有體面的活計。
張氏聽的心煩,“再加五個板子,革她兩個月的月銀。”
那丫鬟不敢再哭了,只得爬起來跟著紅綃出去。
王婉儀看著張氏一番雷厲風行的處理人,也不說話,慢慢的將蓋碗中的茶喝盡。
又說了一會子話,便站起來準備告辭。
誰知才剛站起來,紅綃便領著一臉急色劉守安家的進來。只得又坐回去。
準備等劉守安家回完事兒再離開,也想聽聽劉守安家的這樣著急過來,回的到底是什麼事兒。
張氏坐首身子,看到王婉儀起來又坐下去,知道她是想走了,也不說話,讓她先走再處理事務。
作為國公府的管家人,一時權勢傾天,但凡府裡的大小事務,沒有她插不上手的。
只是平時處理宅務,少有府裡主子在場的。
現在王婉儀在場,便有了賣弄權勢顯擺之心。
她看了一眼劉守安家的,端起蓋碗輕輕抿了口茶,淡淡的問道:“慌什麼,出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天還塌下來了不成。”
劉守安家的忙立首身子,說道:“三夫人將屋裡的兩個大丫鬟趕了出來,這會兒正在鬧呢。”
聽到這話,張氏本來要沉下去的臉色,想到此刻有外人在,反而更加的和藹了。
她將蓋碗放下,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和聲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三弟妹那邊要將身邊的兩個大丫頭攆出去?”
劉守安家的:“回夫人話,說是那兩個丫頭端藥不小心打翻把三夫人燙著了,三夫人發了狠,決意要把這兩個丫頭趕出去。”
“這會子鋪蓋被褥全被扔出來,不讓兩個丫頭進院子裡去。”
張氏面上驚歎,“三弟妹做事怎如此........”
張氏本想留王婉儀在這裡好顯擺自己的才幹權勢,沒想到出的這個事兒不好尋私處理。
這會子正後悔把王婉儀留在這裡。
想到這事前面鬧了一次,宋氏今日做的這事雖然上不了檯面,卻將事情鬧大了,在外人面前不好像上次一樣輕輕把事彈壓下去。
只得心口不一的說道:“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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