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再有就是確實多撥了些,這黃芪是黃媽媽的侄兒,他媳婦如今懷著大肚子,我想黃媽媽求過來了,索性把這宗事兒交給他去辦,讓他也有件事幹,養活老婆孩子。”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這般不上道,辜負了我的一片好心,幹出這樣不要命的事來。”
老太太看著張氏背後的黃芪媳婦,挺著個大肚子,像是八九個月的樣子。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小廝就把黃芪拿了過來。
這黃芪長得高高瘦瘦的,這會兒被提過來,還有些站不穩。
兩個大黑眼眶,顯然昨晚定是熬夜了。
還有隱隱的酒味兒散過來。
老太太發怒,讓人潑兩碗冷茶。
冷茶潑面,黃芪瞬間又清醒幾分,連忙跪下去。
早在進來時,黃媽媽就將事情告訴了他。
他也暗叫倒黴,他年前賭博,把錢都賭輸了,本想等這個月一過,就領錢出來把賬平了,大不了後三個月過的拮据點就是。
沒想到被羅枇杷那雜種鬧到這裡來。
“豬油蒙心的狗雜種,給你事辦,竟然把錢都拿去賭錢喝酒了,導致如今戲班子發不出錢來。”
老太太還未開口,張氏就先開口罵了。
黃芪連忙磕頭求饒。
“老太太夫人饒命,奴才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哼,饒了你,就沒王法了,你一次支領六百兩,前面的我不追究你,就說這三個月的,第一個月就算你給戲班子頂天花了一百五十兩,這還剩下西百五十兩。”
“過幾天就又要發新一季的款項了,你兩個月就貪了西百五十兩銀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黃芪聽的一蒙一蒙的,當下就要喊冤,說給他幾百個膽子也不敢貪這麼多。
大太太問:“既然你說冤,這如鐵般的事實,你哪裡冤了?”
身前的錢都被賭光了,黃芪是有空說不清。
他並沒有從張氏那裡拿六百兩,而是西百兩,戲班子每月養下來頂天了就一百兩。
餘下的一百兩便是他的,一個月也能有三十多兩。
這如今又栽兩百兩在他頭上,如何不冤。
府裡的主子一個月月銀都才五兩銀子,他就是吃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拿這麼多。
何況這錢沒從他手裡過。
黃芪正想讓張氏給他做主,卻看到站在張氏背後挺著大肚子的妻子,死死咬住唇,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又看到老太太手裡拿著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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