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門,青兒開啟荷包一看,裡邊裝了幾十個銅板。
有時候,跑腿也是趟美差。
劉媽媽看著又送回來的銀子,心裡疑惑。
把屋裡伺候自己的兩個丫頭遣出去,開啟信封,抽出裡邊的信紙。
展開信紙,看到上面的字跡,不覺兩眼一黑。
這個字跡,實屬宋文君無疑了,一撇一納毫無章法,府裡識字的字寫的比她好,不識字的也寫不出這七彎八拐的字來。
和府裡其他公子的奶媽媽比起來,劉媽媽算是唯一一個識字的。
這也和劉媽媽的出身有關係。
劉媽媽十歲之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爺爺是朝中的西品官員,官職不大不小,家裡孫子孫女甚多。
劉媽媽的父親也只是姨娘生的庶子,到了劉媽媽這一輩,堂兄姊妹有十幾個。
後來劉老太爺參與黨爭,他那一派系的失敗,劉老爺自然也被闔家抄家流放、貶為官奴。
劉媽媽的運氣比較好,被皇帝賞給南安公府,由官奴變為私奴。
又被大太太挑中,做了三公子的奶媽。
也是造化弄人,雖是私奴,她如今過的日子比當初是小姐時候過的還好。
劉媽媽看完信上的內容。
將手裡的紙張連帶信封一塊丟進火盆。
不過須臾,化作一道青煙,沒留下任何痕跡。
心裡不由感嘆這個三夫人好手段,之前她還擔心她沉不住氣,現在想來,也是一個不露聲色的狠角色。
這日,張氏用完晚膳,讓人將兒子抱過來在屋裡取樂。
兩個年紀同樣大小的哥兒在屋裡陪著鄧昌耀戲耍。
這也是國公府的慣例,哥兒身邊都有幾個年紀相仿的陪讀玩伴。
屋裡一片歡聲笑語,張氏半倚靠在榻上,看著自己活潑亂跳的兒子,心裡一片柔軟。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盼頭。
正自取笑,紅綃進來,“夫人,管戲班子的羅枇杷過來了,在外邊候著呢。”
張氏微微一愣,擺弄手裡的撥浪鼓,“他來幹什麼?”
紅綃:“說是有東西要孝敬夫人。”
張氏想了一想,“三個月兩百兩銀子的利錢,他若在府裡沒什麼背景,光憑老太太一句誇讚,有了前車之鑑,我猜他也沒那個膽子敢吃下這麼多錢。”
“夫人說的是,他去管事的時候,本也是胡亂拉去湊數的,如今上面的人沒了,他又沒什麼背景,一下拿這麼多錢,心裡估計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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