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嬤嬤抱著公子哥出去,身後又跟了兩個總角的男孩和丫頭。
羅枇杷頭壓得低低的,不敢逾越多看一分。
“進來吧!”
小丫頭開啟簾子喚他。
羅枇杷低頭進去,一進門就是堂屋,羅枇杷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
地方雖然沒有詹心居的屋裡大,卻富麗堂皇,華貴非常,好似入了一處牡丹林。
雍容富貴,惹人迷眼。
張氏並沒有在堂屋,丫環又開啟西邊的簾子,羅枇杷進去,這才見到張氏的真容。
屋中央擺著一個大鏤空暖爐,裡面燃著木炭,明明是倒寒的天,屋裡卻暖和如春。
張氏半躺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身前半跪著一個小丫頭,在給她捶腿。
羅枇杷連忙單膝跪下打千,“奴才見過夫人,給夫人納福。”
“有什麼事兒要回?”張氏懶懶的掀開眼皮看他。
羅枇杷將手中的匣子捧起來,“奴才多謝夫人的提拔,讓我首管戲班子的事兒,奴才心裡萬分感激,今日特來孝敬主子。”
張氏看著羅枇杷高高舉過頭頂的匣子,並不發言。
等羅枇杷手都快舉僵了,她才揮揮扇子,讓紅綃接過。
紅綃開啟匣子給張氏過目,又暗自數了一遍,在張氏耳邊說道,“夫人,是一百五十兩。”
“起來吧。”張氏這才正眼打量羅枇杷,見羅枇杷起來,忽然又話鋒一轉,“說要孝敬我,你都領錢出去幾天了。”
“要孝敬我,怎麼這個時候才來?”
羅枇杷都起來了,又被她兩句話嚇的顫顫巍巍跪下去,將一路來心中所想的措辭說出來。
“夫人明鑑,我不過是家裡的一個奴才,如何敢享用這麼多的錢,一個月平下來,比老太太的一個月的月錢還多,這太折煞我了。”
“我不過是那路邊的一條賤命,哪有福氣消受這些,冥思苦想兩夜,特來孝敬夫人。”
“我在府裡無依無靠,前不沾邊後不著地,只求夫人能照看我些,讓我有一份兒事兒做,我一輩子都感激夫人,回去日日給您燒高香。”
羅枇杷口內所說,和張氏剛才的預想所差無二,心裡鬆動了兩分。
張氏:“你既想要事兒做,府裡並不只有我一個夫人,你怎麼不去求大太太?不去求三夫人?”
羅枇杷誠懇答道:“府裡誰不知道夫人才是這一府的管家,奴才雖未在夫人跟前領過事兒,卻也知道,就是夫人身邊的紅綃姐姐都要比旁的人體面。”
“奴才心也不茫,眼也不瞎,如何會認不出來誰才是真佛,夫人出身名門,祖父是承運公爺,母親是郡主,滿府裡誰有你的身份尊貴,就是老太太二太太雖出身公門,卻也沒有郡主的娘。”
“在咱們府裡,只要夫人您放口的事兒,沒有辦不成的,奴才如何會拜錯佛。”
“以前奴才就時時聽聞,夫人辦事雷厲風行,對下人又好,只是夫人身邊並不缺奴才使喚,如今機緣巧合,奴才才有機會在夫人面前露臉,求夫人庇護,讓我有一個差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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