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青山州的知府宋清晏,亦是鄧知節的同科好友。
以為鄧知節看的是與案件有關的文案,拿起來一看,便被這奇醜無比的字跡吸去注意力。
再看開頭,發現是鄧知節的家書。
看了兩行便放下,笑道:“子瑜才來了幾日,夫人就這般思戀。”
鄧知節淡笑不語,讓宋清晏在一旁的椅子坐,拿過桌上的信箋放好。
宋清晏和鄧知節是同一年中的進士,兩人認識的早,這些年雖在異地,卻未斷了聯絡。
對好友的家事,宋清晏瞭解一些的,也比較好奇。
以前宋清晏以為鄧知節為了前途會娶一個門當戶對對仕途有助益的妻子,沒想到最後卻娶了一個平民之女為妻。
倒不是鄙視,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宋清晏:“我記得尊夫人是不識字的,怎麼會給你寫家書?”
鄧知節喚人奉茶上來,“去年教她習了些字。”
“難怪。”宋清晏從小廝手裡接過茶,“語句倒是通順,就是這字跡像三歲孩童寫的,毫無章法可言。”
“小民勞於生計,幾乎不通文墨,多數言語粗鄙,夫人能為了你習字,寫下這封家書,看來是用心了。”
鄧知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識了字也粗鄙。”
鄧知節想起宋文君家書的最後一頁,行文丑陋,內容難以入目,更不可與人看。
那些朝廷明令禁止的風月之書,裡面關於床榻之事的描寫,和她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鄧知節活了二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首白露骨的女子。
宋清晏笑了幾聲,“我聽說夫人也姓宋,就是不知道是哪裡人士,說不定是本家,還未出五服呢。”
鄧知節說了宋文君的出身所在地,還有宋父及死了的宋老爺子的輩分。
宋清晏扳起手指算了半天,笑道:“是倒是本家,不過都出兩個五服了,他們那一支和我們這一支不是同一支的。”
通俗點來講就是,五百年是一家。
現在和陌生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兩人說了一會話,鄧知節開口:“此案五日之內能不能審結,家裡出了點事兒,要回去辦理。”
宋清晏問出了什麼事,是否緊急。
鄧知節:“倒是不急,一樁小事。”
“那你就回不得了。”說起案件,宋清晏斂住笑容,“這樁案子牽連甚廣,也需得你這樣的公府官員來鎮壓,若讓其他人來,事後恐招報復。”
“你是上面欽點的主審官,我是陪審官,你要走了,以我的背景,恐怕壓不住,底下陪同辦案的官員也畏手畏腳,瞻前顧後。”
兩人說了一會公事,見天色己晚,宋清晏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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