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心裡悶悶的,也想找個人說話,便將方才張氏進去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煙羅聽罷,心裡想了半天,小聲和宋文君議論起這件事來。
“小姐,我怎麼覺得蟬衣死的很蹊蹺。”
“嗯,是有些,不過只是咱們的懷疑,並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的事情誰也說不清,說不定蟬衣是真的失足也說不一定。”
說道蟬衣,煙羅神色有些矛盾,“我本來有些惋惜她的,想著她那樣年紀輕輕的就沒了,讓人著實感懷,可她偏偏又是昨晚死的,咱們小小姐滿月酒的第二天就發生這樣的人,總覺得有點晦氣。”
宋文君聖母心發作,“人死為大,別說什麼晦氣不晦氣的了。”
眾生平等,那點人性小小的膈應那不得上兩條人命重要。
煙羅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見左右無人,悄悄問。
“小姐,我們要不要去悄悄打探蟬衣的死因,萬一是大夫人做的,是不是也可以用這件事扳倒她,就是扳不倒,也能讓她損失一下元氣。”
提到兩房暗裡的鬥爭,宋文君是敏感的,連忙拒絕了煙羅的提議,“不可。”
這是下下策,別的地方別家宋文君不知道。
但在這個國公府,爭權講究的是博弈,不是去掘根。
蟬衣的死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都不能由她去查,要查也是他們二房裡的人去查,例如二太太、鄧知墨等。
萬一要是張氏把人搞死的,她把事情擺在明面上,大一點扯上官府,運氣再好一點讓張氏受了責罰,名聲搞臭。
可能就管不了家了。
但張氏昔日的好處不一定會落在自己身上。
張氏出身名門世家,母親又是郡主,有句古話說的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張氏外家才剛落魄,再怎麼樣都比普通人家強上上百倍。
要是知道自家外嫁的姑娘被一個村婦把名聲搞臭了,能輕易的放過自己?
鄧知節他們也不一定會保自己。
小一點,事情不扯到官府去,就到老太太那裡就止住了。
老太太肯定也不會因為一個沒身份地位的姨娘把張氏怎麼樣,頂多就是訓斥兩句。
由大房的人捅出來,老太太第一個想到的肯定就是兩房人爭權,估計連訓斥都是假裝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除非是大太太或者鄧知墨他們要搞張氏,老太太才有可能順勢而為。
以上是宋文君自己的顧慮。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一旦牽扯到自己切身利益,她做不到為了一個外人捨棄自己紮根立足的東西。
不管是單純的為蟬衣伸冤,還是為了扳倒張氏。
去翻蟬衣死亡的真相擺在明面上,都不符合她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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