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守到天明才回來。
胡亂睡兩個時辰,就被小廝叫醒,說二老爺有事叫他。
鄧知墨自來好色貪玩,卻也是個怕老子的。
聽說二老爺找他,連忙翻身起來,胡亂收拾一番,著急忙慌的往二老爺的院子趕。
二老爺最近新得了一張古畫,正在書案前臨摹。
身邊兩個十七八歲的貌美丫鬟伺候,一個研墨,一個端茶。
見鄧知墨進來,微微福身出去了。
二老爺見兒子兩個黑眼圈,面色疲憊,一副霜打的茄子樣。
心中不高興,脫口就罵,“年紀輕輕,一副酒鬼沒生氣的模樣,也好意思來這裡礙眼。”
鄧知墨:“兒子房裡的一個姨娘昨日落水死了,兒子心中實在有些悲痛。”
二老爺白他一眼,繼續俯身案前執筆作畫。
“一個姨娘,死了就死了,作這副死了親孃的模樣給誰看,懦弱無能!!!”
古人有云,老子訓兒子,天經地義。
老子說話,沒有兒子回話的理,鄧知墨低頭垂首站在那裡。
等二老爺教訓夠了,才謹慎開口,“不知父親叫兒子來所為何事?”
說起正事,二老爺放下手中的筆,坐回椅子上。
“你姑爺這個月二十八的大壽,也就是外天,你待會兒回去準備一下,備好東西,明日就出發。”
鄧知墨微微詫異,這段時間太忙,又多事,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個姑爺家有點遠,在河青州,清晨出發,要下晚才趕到,需要一天的路程。
是鄧知墨、鄧知節幾兄弟的親姑奶家,也就是國公爺兩兄弟的親姑媽,老國公爺的親妹妹,老太太的小姑子。
人老了,加上孃家父母都不在了,時間久了都不怎麼來往了。
但有事情還是要走動的。
鄧知墨的姑奶早幾年己經死了,現在國壽的是姑爺。
因才死了愛妾,鄧知墨心中悲痛,渾身不得勁,不想去。
想在家給蟬衣料理後事兒。
二老爺看出他心裡的小九九,一頓訓斥。
“混賬東西,分不清事情的輕重,你那個妾室在家飛不到哪裡去,自會有人安排後事。”
鄧知墨低聲回話,“不如叫二弟去吧,兒子如今這副形象,見人也不好,未免礙了姑爺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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