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這兩樣木料都是御用之物,我們公侯之家也用的,但近年來因宮裡修殿宇更加的難尋,寸木寸金,哪裡找的了那麼多。”
鄧知節:“母親說的是,找倒是找的著,只是一應傢俱全用御用之物,未免太過張揚了些,她貧賤出身,不知道這裡面的深淺,依兒子之見,不若用紫檀木打兩個衣箱,黃花梨打一張床,其餘的均用上等杉木打。”
“暗裡再給錦春銀兩,這樣明面上低調些,暗裡也厚補了,也不至於招人眼熱,母親說呢?”
大太太啞口不言,靜了半刻鐘,才嘆息一聲,“是你說的這個理,可錦春下嫁,不給她多備些嫁妝,我如何放心,當年你三姑媽出閣時是何等的風光,錦春身份不比她低,又是下嫁,未免委屈了你妹妹。”
大太太如此說,鄧知節也不反駁。
順說大太太的話說下去,“既如此,就依宋氏所言,木料皆用紫檀木和黃花梨。”
眼看天色不早,明日還要早起上朝,鄧知節並沒有勸解大太太之意,喝了手中的茶。
便要起身告辭。
大太太又將人叫回來,“罷了,就依你方才所言,節儉些也好,今日不同往日,你三姑媽時也就她那樣風風光光的嫁了,如今家族雖未敗落,卻人口眾多。”
“又還沒分家,你底下還有三個妹妹,人人都如此,再厚的家底也經不住這麼掏。”
鄧知節:“母親深明大義,兒子自愧不如。”
平平和和了卻國公爺交代的事兒,鄧知節鬆了一口氣。
出了忘憂堂,就往外書房來給國公爺回話。
國公爺坐在書案前,手裡翻著一本書,聽了回話,既沒有誇獎也沒有動怒。
眼睛都沒抬一下就讓他回去了。
鄧知節自外回來就忙到現在,好不容易得片刻空閒。
既沒有去南苑的山茶花處,也沒有去晚間折騰人甘棠院,乘著月色在荷花池信步閒逛一會就回院休息了。
宋文君不知道鄧知節怎麼跟大太太說的。
第二日早起過來請安的時候,大太太自己就先提出來錦春傢俱的事情。
宋文君觀她面色,並無對她不滿,相反說話還比以前溫和了兩分。
少見的關心她兩句,讓他不必過於操勞,把事情辦好就成。
宋文君一臉疑惑的從忘憂堂出來。
這是什麼操作。
她以為不管怎麼著,大太太心裡都是不高興的,要是知道這主意是她先提出來的,說不定還會遷怒於她。
太不合常理了,宋文君沒想出裡面的關竅。
本來該甩臉色的婆婆突然對自己好言相加,看來鄧知節那廝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宋文君回到院子,見錦春己經等著了。
原來抄去一張嫁妝單子後,就會同幾姊妹相看,又是翻書又是臨摹,詩情畫意的繪出好些頭面的花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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