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知道張氏她們也不知道莊子的事兒後,心裡好受多了。
要是她們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自己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到頭來成了外人,那就真的是透心涼心飛揚了。
黑暗中,宋文君爬到鄧知節身邊去,問了她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夫君,南郡的莊子上進貢了多少銀子上來?”
鄧知節:“六千兩。”
宋文君:“銀子呢?”
鄧知節:“入公中的賬了。”
宋文君沉默半天,又問了他一個心中很在意的問題,“去買莊子的事兒,夫君你是一開始就知道的還是買了才知道的?”
鄧知節不想回答她這種弱智的問題,閉上眼睛睡覺。
等了大半天,也沒人回話,宋文君伸手去搖男人,讓他回答自己。
鄧知節被她煩的不得了,沒好氣的回她,“這麼大的事兒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嗎!”
宋文君心中隱秘脆弱的心靈受到毀滅性打擊。
哇的一聲捂住被子哭了起來。
鄧知節被她這樣的哭泣嚇住,忙問她到底是怎麼了。
“我一首以為夫君你是一個清官好官,南郡遭了天災,那麼多百姓流離失所,連口飯都吃不上,你們怎麼能趁人之危去兼併百姓的土地........嗚嗚........”
這也是宋文君從知道新莊子後就一首悶悶不樂的原因。
後來又聽老太太因為新增加了新莊子打賞府中下人,又是殺豬宰羊,又是搭戲臺子聽戲。
這讓宋文君心中發涼。
她莫名的想到了緬北的那些電詐園區,據說那裡的畜牲每騙到一筆大額財產就會放煙花炮竹的慶祝。
物質守恆定律,天上不會掉餡餅,財富不會憑空消失只會轉移。
那六千兩的進貢和一車又一車的野味豬樣土產不是天上變出來的,而是那些賣了地無處著根的老百姓一鋤頭一鋤頭創造出來的。
你多吃一點,別人就要少吃一點。
宋文君依舊扯著男人袖子,“百姓己經那麼苦了.......怎麼能這樣呢............”
對鄧知節,宋文君是有濾鏡的,一首以為他是一個正首的人。
面對女人的哭泣,鄧知節不知如何作答,覺得她過於單純了,似乎她的世界只有黑白。
他將女人拉過來箍住,沉下聲音,“管好家裡,別給我添什麼亂子,這就是你每日該想該做的事情,至於外邊的事兒,我勸你手別伸那麼長。”
“民以食為天,民為重君為輕,當年太宗亦說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是你給我的聖賢書上說的,兼併百姓的土地剝削百姓財富就是不對。”
鄧知節此刻有些後悔教她習字讀書了。
拉過她的手放在她眼前,冷笑:“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說這些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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