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在椅子上坐了,憋了半天道:“老爺,你也漸漸的上年紀了,還是注意保養身體才好。”
二老爺知道她是說自己身邊鶯鶯燕燕的事兒,放下手中的筆,斜著眼瞧她,“當了幾年家,就管起爺們的事來了?”
二太太不敢再言,房裡的美婢端來茶水,胭脂味重的都沁到茶水裡了,二太太心下煩躁,沒有喝茶的意思。
二老爺繼續醺墨提筆,問她所來何事。
“我昨日和老大媳婦商議了一下,想把錦冬記到我的名下,也好給她準備嫁妝辦婚事。”
說到正經事,二老爺放下手中的筆,想了半天,“這個主意好,就這樣辦吧。”
一家子商議定,事情也就好辦了。
商議的時候可以把下人全遣散出去,旁人無法得知他們計劃些什麼。
辦事兒的時候就難以瞞住人了,多多少少都會露一點痕跡。
大房兩個女主人像被鬼逮了一樣,都不理事,正好讓人鑽了空子。
國公爺父子如張氏所說,每日早出晚歸,自然難以時刻盯住她們,事情白日匆匆忙忙辦妥。
鄧知節晚上回來才聽到風聲,親自去找了國公爺。
國公爺也有些頭疼,這事兒嚴格來說是二房的私事,他們就算有什麼想法也不好出面阻擋。
最好出面的兩人如今閉門不出不理事。
國公爺靠在椅上,想了半晌,和站著的兒子說道:“隨他們去吧,如今外頭這兩年的風氣不好,精力還是要放在外邊。”
“府裡兩房人住久了矛盾漸漸上來,後院女子目光多半短視,唯利是圖,你我也不能改變,且你們弟兄之間也長大了,下一輩的也漸漸長起來,住在一起確實不方便。”
鄧知節:“父親想分家?”
國公爺嘆息一聲,“你母親為著這個鬧了不知多少年,現在也差不多到時候了,後宅無憂也清淨些,家寧不寧不是好氣象。”
鄧知節沉吟半天,“恐怕分了母親也不如意。”
“哼,她不如意無非就是因為二房和她並無血緣關係,覺得她應該像老太太一樣,整個國公府都供她驅使,你看她對你的那些舅舅又是何種態度。”
“同住了幾十年,兩房人牽扯太多,分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父子兩人在書房秘議一個多時辰,月上枝頭,鄧知節才從書房出來。
二太太和張氏將事情敲定辦妥,才在清早過去給老太太回稟。
老太太知道她二人肚子的彎彎腸子,氣的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因鄧知行姦情一事,大太太對國公爺徹底失望,自那日從書房回來之後,兩人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以往鬧脾氣,國公爺也會放下面子來哄,給臺階下,這次不知是怎麼了,連院子門都不踏進來。
更不會像往常那樣送各種小東西過來。
大太太每日在佛堂,賭氣不理外邊的事兒,就是連詹心居老太太那裡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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