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採菱備好馬車,遣人去告知甘棠院事情。
按理昨晚應該就去告知國公爺等人的,但昨晚大太太正在氣頭上,派人去告知了,生怕大太太在氣頭上將她們下人處置出氣了。
都是活著的人,知道這些主子們不把下人當人看起來的厲害,採菱不吩咐,沒誰敢去報信。
宋文君還未起床,就被煙羅活生生搖醒。
得知大太太要出門去寺裡禮佛,聽那個口氣好像要不回來了似的。
這個時候婆婆撂挑子不幹了,宋文君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慌慌忙忙起來,將衣服撈過來穿上,都來不及洗漱。
將頭髮隨意挽起來,也顧不得什麼淑女形象了,穿起鞋就往外邊跑。
宋文君以為大太太走的是後門,沒想到她走的是正門。
大太太和國公爺生了難以和好的隔閡,又不想親者痛仇家快,就是要轟轟烈烈的鬧出來,讓大家都知道。
她對錦冬婚事照錦春份例辦的不滿意。
宋文君追到儀門,丫鬟正扶著大太太上車。
前後三輛馬車,前面那一輛是大太太的,後面兩輛拉著的都是行囊,前前後後跟了二十來個丫頭。
宋文君基本上都認識,都是大太太的陪嫁和心腹。
宋文君慢慢上去勸阻,“母親何不等父親回來了再走?這麼一走,豈不是如二叔他們一家的意了。”
“母親。”宋文君啞著嗓子叫人。
大太太撥開她的手腕,冷哼了一聲,故意放高音量說給那邊豎起耳朵聽動靜的人。
“我是什麼人,我是一個外人,人家才是一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同胞親兄妹,哪有我的什麼事兒,哪有我什麼地兒,我看你也別忙活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去種地要緊。”
行家一齣手,就知道有沒有。
要說南安公府的陰陽高手是誰,大太太稱第一,沒有幾個人敢稱第二。
這一竿子打了多少人,連宋文君也被拉出來溜一圈。
出惡氣陰陽人完之後,大太太放下手中的簾子,三輛馬車緩緩朝門外駛去。
天色大亮,宋文君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心中百味雜陳。
還是身邊的煙羅喚她,她才反應過來。
一副霜打的茄子般,沒精沒氣。
死氣沉沉的往回走,今早起的急,又沒洗漱,隨便撈了件裡衣就奔了出來。
也是初秋的天氣,清晨太陽沒有升起來時還有絲絲的冷意,她將衣服攏了攏。
低頭時,發現之前走的太急,鞋子都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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