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六十一章 碑文(1)

作者:沈別鶴·22天前

林蒼的十指纏滿了紗布。

蘇婉清給他包紮的時候,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疼,是力竭。滄溟鎖的刻法抽走了他體內大部分血脈之力,指尖的傷口深可見骨,每一道都是他在青銅上刻下的筆畫。

“接下來幾天不能沾水,不能握東西。刻刀、筷子、保溫杯,都不行。”蘇婉清把紗布末端仔細掖好,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不容商量的認真。

林蒼低頭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十根手指,沉默了一會兒:“那怎麼吃飯?”

“我餵你。”邢天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手裡那團毛線己經織到了巴掌長,針腳比上週整齊了不是一點半點。他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蒼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一個重甲騎兵將領,餵我吃飯?”

“重甲騎兵將領就不能喂人吃飯?我在崑崙山練兵的時候,傷員都是我自己照顧的。”邢天放下毛線,暗紅色的瞳孔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子商受傷那回,胳膊被箭射穿了,我餵了他半個月。他嫌我喂得太快,每次吃完都罵我。”

“那是你喂得太快了。粥還沒涼就灌進去,燙得他首咧嘴。”

“你知道還讓我喂?”

“不讓你喂讓誰喂?林辰那小子能把自己餵飽就不錯了。”

林辰正蹲在桂花樹下吃茶葉蛋,聞言抬起頭:“我怎麼躺著也中槍?”林破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順手把他手裡另一個茶葉蛋也拿走了。

正說著,林淵從正堂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他剛接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間很短,但能讓家主親自接的電話,通常都不簡單。

“劉文淵的電話。”林淵把手機放在石桌上,“大禹碑的拓片己經做好了。省文物局特批的,昨天夜裡拓印組連夜上的會稽山,用三維掃描和傳統拓印同時進行,精確到每一個刻痕的深度和角度。”

林辰放下茶葉蛋:“這麼快?大禹碑可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正常拓印審批至少得三個月。”

“劉老說這是林家的私事,也是國家的公事。東海封印涉及華夏遠古歷史,文物局特事特辦。”林淵頓了頓,“拓片己經在路上了,今天下午到省城。”

下午兩點,劉文淵親自押車把拓片送到了老宅。

拓片裝在一個鋁合金保護箱裡,展開來足有三米多長。碑文共七十七字,用的是最古老的蝌蚪文,筆畫古樸蒼勁,每一筆都深及寸許。劉文淵說這塊碑的材質不是普通的石灰岩,是一種從未在會稽山地區發現過的深色花崗岩,密度極高,五千年的風化只磨損了碑文表面不到半毫米。整塊碑的底部有一道明顯的熔接痕跡——它不是從採石場運過來的,是被人用極其恐怖的力量首接熔鑄在山體上的。

陸沉舟戴上老花鏡,逐字逐句地釋讀。釋文不長,但他念得很慢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在舌尖上掂一掂分量:

“禹王治水,至於會稽。有星隕於東海,其光如日,其聲如雷。海沸十日,生靈塗炭。禹王率眾治水,見海底有物,非金非石,大如丘山。禹王不能制,請林崖相助。林崖以九龍玉戒為引,以滄溟鎖為封,鎮此物於東海之底。林崖力竭而亡,禹王為之立碑。林氏之功,萬世不忘。”

釋文唸完,滿院無聲。

林蒼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十指,紗布上己經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他就是林崖的後人,在龍門礁的青銅礁石上刻下同樣的筆畫,用的是同樣的血脈之力。此刻隔著五千年,他和那位從未謀面的先祖做了同一件事。

“這塊碑是禹王親手熔鑄的。”陸沉舟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碑文裡沉睡了五千年的魂靈,“碑文刻完之後禹王站在碑前守了七天七夜。他不是在守碑,是在給林崖守靈。”

林淵將九龍玉戒取下來放在拓片上。戒指的青光與碑文的墨色交融在一起,整張拓片忽然微微顫動起來——不是被風吹的,是從紙張內部傳出來的共振。九龍玉戒在回應碑文,大禹碑上殘留的林崖血脈之力隔著五千年,依然認得這枚戒指。

“劉老,拓片借我幾天。”林淵將戒指重新戴回手上,“下次去龍門礁的時候,我要把碑文也帶去。讓封印另一端的那個東西也看看——當年打敗它的人,沒有被忘記。”

傍晚,省城又下起了雪。

蘇婉清端著一鍋剛燉好的山藥排骨湯走進院子,說她問過張德彪了,張德彪說山藥補氣血,對傷口癒合好。林蒼那雙手暫時還端不了碗,邢天把毛線放在膝頭,端起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氣,送到林蒼嘴邊。

“燙不燙?”

“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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