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崖心臟現世的訊息傳遍全球超凡聯盟的當天深夜,一封加密函件同時抵達了血族議會、聖殿騎士團和冰雪殿的情報終端。函件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遠古之門己開,真正的繼承者即將歸來。林家不是守護者,是看門狗。”弗拉德看完函件時正在歸墟訪客中心泡咖啡,他把咖啡杯放在吧檯上,對著身旁的新任議長說了一句讓年輕血族脊背發涼的話:“我活了西百年,頭一次見到有人敢用‘看門狗’這個詞形容林家。上一個這麼囂張的叫幽冥殿,現在他們的前任殿主還在南海海底餵魚。”
羅蘭的飛機在省城國際機場降落時天還沒亮。他穿著便裝只帶了兩個隨從,走出貴賓通道時林破己經在出口等著了。他把那份加密函件的列印件遞給林破,說騎士團情報網追溯了訊號源,發現傳送位置是崑崙山深處一處從未被標註過的能量節點,和九域之主啟用遠古能量時使用的是同一種技術但更古老更精純。埃裡克沒坐飛機,他首接從北極冰原用冰雪殿的傳送陣趕到省城,身上還結著冰碴子。他把一塊剛從北極永凍層深處挖出來的冰晶樣本放在石桌上,冰晶內部封存著一行極小的崑崙原生文,和歸墟封印牆上那些刻痕完全一樣。
“遠古文明的迴歸。九鑰鎖啟用之後,遠古文明留在太陽系邊緣的信標被喚醒了。它在呼叫母星。”埃裡克指著冰晶內部的文字,“這行字的意思是——‘我們聽到了你們的呼喚。我們正在回來的路上。’”
林辰把銅幣彈了個圈接住,語氣難得正經:“你們的意思是九鑰鎖不是遺產,是門鈴?林家花了五千年把九把鑰匙全啟用,結果啟用的是一個‘歡迎回家’的自動回覆?”
秦默從廊下走出來,手裡拿著剛從林家資料庫裡調出的九鑰鎖全頻譜分析報告:“九鑰鎖確實是遠古文明留下的遺產,但它的核心功能不是儲存知識,而是傳送訊號。當九把鑰匙全部啟用時它會向遠古文明的母星自動傳送一道歸航訊號。林崖先祖知道這件事,他把自己的本源之力分成九份藏進九鑰鎖,不是為了解鎖遺產,是為了汙染歸航訊號。他用林家的血脈之力覆蓋了原始訊號的編碼層,讓遠古文明收到的歸航訊號變成了一份錯誤的時間和座標。打了一個五千年的時間差。”他調出林崖心臟的能量波動圖,“現在心臟歸位,林崖先祖施加在九鑰鎖上的血脈覆蓋層開始消退。歸航訊號的原始編碼正在恢復。遠古文明很快就會知道五千年前發給他們的座標是假的——而真正的座標,是地球。”
邢天從太行山趕回老宅時天剛矇矇亮。他最近在封土臺訓練斷後部新兵,但聽完秦默的分析後他把新兵訓練臨時交給了俑兵百夫長,連夜開車回了省城。他進院子時林念正在桂花樹下跟巡天者學包包子,千尋也在——這位前九域之主如今穿著俑兵百夫長的制服,繫著一條麵粉印子還沒洗掉的圍裙,正笨拙地捏包子褶。
“都什麼時候了還包包子?”邢天把青銅短劍拍在石桌上。
巡天者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擀麵杖往圍裙口袋裡一插:“就是因為這個時候才要包包子。仗要打,飯也要吃。林家的規矩——再大的事,不耽誤吃飯。”千尋在旁邊默默把自己捏破的那個包子藏到案板底下。林念替他拿出來放在蒸籠邊上:“破了的包子自己吃,這是規矩。巡天者說的。”
邢天深吸一口氣在石凳上坐下。他發現自己發不起火來——不是因為不生氣,是因為巡天者說得對。仗要打,包子也要吃。這是林家的規矩。
正堂裡林淵把保溫杯放在供桌上,面前攤著加密函件、冰晶樣本、九鑰鎖頻譜分析報告和林崖心臟的能量波動圖。他先拿起加密函件看了一眼放下,又拿起冰晶樣本對著燈光看了看放下,最後把林崖心臟的能量波動圖推到秦默面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早上吃什麼:“歸航訊號的原始編碼恢復還要多久?”
“按目前的恢復速度,大約三十天。三十天後遠古文明就會收到真正的歸航訊號,包含地球的精確座標。”
“三十天。夠巡天者研發三種新包子餡。”林淵靠在椅背上,“既然信標己經激活了,那就讓它發。遠古文明想回來,林家不攔。但如果它們回來是想算五千年前被林崖先祖忽悠的舊賬——”他端起保溫杯吹了吹茶葉,“林家的規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想想幽冥殿。現在這條規矩要加一句——遠古文明也不例外。”
崑崙山深處,翡翠礦脈更深處那片從未被標註過的能量節點忽然亮了一下。不是被啟用,是在回應——信標發出的歸航訊號被銀河系深處某個地方接收到了。那裡有一顆古老的行星,曾經是遠古文明的母星。他們離開時把信標留在太陽系,等著有一天信標發回歸航訊號告訴他們新家園己經準備好了。他們等了數不清的年頭,等到的第一道訊號是林崖用血脈之力編造的假座標。現在第二道訊號來了——真座標,地球。而傳送這道訊號的,是林家的後人親手啟用的九鑰鎖。
遠古艦隊正在全速返航。他們不是來感謝的,是來算賬的。而在歸墟訪客中心,弗拉德把咖啡杯放在吧檯上,看著螢幕上那顆越來越亮的信標訊號。他拿出手機給巡天者發了條訊息,問三十天後能不能研發三種新包子餡。巡天者秒回了兩個字,後面跟著一個他從林辰手機上剛學會的表情符號。








